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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没有看灰羽。
“老师用花盆种着小西红柿，就放在教室里。
看见我回来了，她摘了一个给我吃。
大概……是觉得过意不去吧。”
灰羽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裤兜里那个易拉罐攥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走到车旁，开门上车。
灰羽在驾驶位，二十四在副驾驶。
“组长……”
灰羽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除了素描本，我还发现一个东西。”
他放下方向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黑色易拉罐，隔着操作台递过去。
二十四接过。
在指尖触到罐身的瞬间，他脸上残存的那点怅然就被严峻取代了。
“虚无抑制剂。”
皱眉凝视着手里的东西，二十四抿起嘴，迟疑几秒后才开口：“为什么不早点……”
话没说完，后半句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情况有变。”
把抑制剂收在车门的空腔里，二十四坐直身体：“书面报告以后再写，我们直接去可乐家里。”
“组长……这恐怕不行。”
灰羽的声音不大，但二十四的反应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他回过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监察局要召开紧急会议，”
灰羽没有看他，声音压得很低，“讨论处置堕入虚无之人的最新方法。
要求局内所有人员参会。
时间就是现在。”
二十四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落，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灰羽知道他什么也没在看——他只是需要时间回过神。
“……那就回局里吧。”
二十四陷进椅背。
语气很轻，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灰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直视路面，缓缓发动了车辆。
车窗外，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
二十四低头看着手里的素描本，翻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他闭上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越戒。
它在发热。
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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