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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从音还在思索中,先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喝。
沈如澈放下毛巾,没去碰那杯水,反而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
房间太小,梁从音人已经站在了餐桌的旁边,脚步一动,餐椅作响。
他低哑着嗓子说:“音音,我能抱一下你吗?”
她心里一惊,抬头看到男生微红的眼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追她的一个月以来,沈如澈一直都很礼貌克制,没对她有过任何越界的身体接触。
梁从音迟疑片刻,主动伸手抱住他。
男生身上有些湿,有些凉,他人高,也瘦,除去雨水气息外,衣服上散发着酒气。
他僵了下,很快低头回抱她。
温热的气息落在肩颈。
梁从音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沈如澈收紧手臂,闭上发红的眼睛,怀里人真实存在的身躯让他恍惚间缓解几分痛意。
今天有发小过生日聚会,他过去玩吃蛋糕,喝了点酒之后玩得有点累,迷迷糊糊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
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少做梦,以前脑海中的残影逐渐被现实中温柔开朗的梁从音取代,可不知怎么的,就睡的这么一小会儿,他再次梦到熟悉的场景。
异国狭小的公寓,他躺在沙发上,浑身烧得有点难受,退烧药正在起效,他额头冒出一圈细密的汗。
年轻女人抱着被子从卧室里出来,扔到他身上。
他撑着坐起身,摇摇头,跟她说打扰,他待会儿就走了。
她抱胸冷冷看他,几秒后,忽然毫无预兆地滚下眼泪。
“沈如澈……”
她蹲下来,眼泪从指缝中间冒出来,嗓音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面对她的指责沉默,红了眼眶,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抱她。
她很瘦,小小一个,比他一个生病的人还消瘦。
“音音。”
他说,“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骗子。”
“真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以后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那你呢!”
她抬头,陡然尖声。
他默然低头:“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
她愣了几秒,随即浑身颤抖,崩溃大哭。
“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我求你,算我求你。
沈如澈,我求你好好珍惜自己,你想要什么都好,我陪你,我能陪你,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她哭到语无伦次。
他嘴唇颤抖,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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