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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脸，声音闷在手心里。
和飞机上的偷看不同，她刚才提的问题确实超出了“刚认识一天的朋友”
的距离，萧清池的反应也像是真的被冒犯到了。
正因为刚认识，还不了解对方，才更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
死马当活马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掏出手机，点开萧清池的聊天框，消息记录还停留在下午她没看到的那条“等你回来，我给你拿几本书”
。
楚沁语抹了把脸，而后深吸一口气——脸皮就被丢出去了。
北灰鹟：你是不是生气了？
北灰鹟：猫猫试探jpg.
北灰鹟：猫猫磕头jpg.
北灰鹟：猫猫大哭jpg.
北灰鹟：对不起，我不该在你讲课的时候转移话题。
连甩三个表情包过去，楚沁语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像极了撒泼打滚求原谅的渣男。
她敲着手机壳，抓心挠肝等了半天，对话框顶上连个“对方正在输入……”
都没出现。
已经连她的消息都不想看了吗？
楚沁语是典型的鸵鸟型人格，她猜测可能是自己道歉的内容没说到点上，但又不想再提一次让萧清池生气的事，害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不看消息的话，那只能当面道歉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头扎进行李箱。
拿点吃的去道歉总不会出错吧？
徐福记、劲仔小鱼、昨天在古姆百货买的巧克力……看着这一堆“老少皆宜”
的零食，楚沁语觉得自己端过去会被当成上供。
供的还是挂墙上的黑白照。
人电视剧里演的道歉都是端个果盘啥的去谈心，她行李箱里连包果干都没有。
楚沁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咔嗒。
她裹好外衣出了门。
附近的超市已经被她大概摸清楚了，但从没逛过蔬果区，价格比她预想的要低，买起来没那么肉疼，只有浆果类在冬季溢价严重。
她称完苹果橙子，又挑了两盒品相好的蓝莓草莓，面不改色放进购物车。
回旅店时还是丹尼尔在值班，楚沁语分了他一盒蓝莓，管他要了把水果刀，坐在前台切果盘。
丹尼尔洗好蓝莓出来，就听见她犹犹豫豫开口：“你好，我想问你一些关于萧清池的事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丹尼尔在柜台后坐下，把蓝莓往她那边推了推，“不过如果是关于她的隐私，那我不能透露太多，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楚沁语摇头：“不会，我就是想问问你，她留学时期在莫斯科有什么朋友吗？”
丹尼尔抛了颗蓝莓进嘴，边嚼边掰手指数：“我知道的有：我、她实验室的几位师兄师姐……呃，还有……”
“没有了吗？”
“没有了，至少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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