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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沂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看向旁边。
洛凛还在熟睡中。
男生闭着眼，睫毛很长，双手环抱着楚沂，埋在他的颈窝里浅浅呼吸，因得到满足，神态温柔安静。
只这样看，他是很没安全感的姿态，又文静，让人想不到还会有那么多歇斯底里的时刻。
楚沂对他的过去持续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这么一个人。
时而温柔，时而疯癫。
时而为了观察楚沂，能长久趴在窗台上忍受着暴风雪的摧残，坚韧又倔强。
时而又能因楚沂的一句话失控落泪，脆弱破碎。
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说出一些超出常理的话。
洛凛的精神状态，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个良选。
洛凛好像也不懂如何自我治疗情绪，只一味地想表达内心的愿望，不管不顾地要和楚沂上床、在一起。
他脑子里好像除了剥夺、占有、搞楚沂，就没有别的了。
楚沂看着他脸庞的伤疤，那是洛凛上次闯酒店砸玻璃时，被飞溅出的玻璃扎出的伤痕。
也是为了他，义无反顾留下的伤痕。
楚沂抬手，轻轻在他脸上触碰，顺着伤疤脉络移动，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
洛凛的唇角上也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大概有被他咬的，也有被玻璃扎的。
楚沂又蓦地回忆起那天比试剑，洛凛故意让他刺一剑。
那刻他还不明白洛凛为什么要做这种极端的事，后来想想洛凛可能是真的有些缺爱，想要他的陪伴，只是做法太偏激。
洛凛围绕着他转时，受过大大小小的伤。
小疯子。
你不会疼么？
楚沂心里冒出这两句话，他不明白洛凛的心理，为什么能因一件小事，就自我伤害。
后知后觉地，楚沂意识到他似乎是有些心疼洛凛，便移开眼神，也睡不着了。
他朝另一边侧身子，准备刷会手机。
这一侧身的动静，把洛凛给碰醒。
事后的洛凛，情绪归于正常的温和，他嗓音带着睡醒的沙哑、和黏人的依赖：“哥，怎么醒这么早。”
洛凛将楚沂捞进怀里，下颌卡在他的肩膀上，双眼惺忪，探头看他的屏幕。
楚沂把手机反扣在床上：“疼醒的。”
怀里人的身体暖洋洋，洛凛又抱紧一些，他太害怕失去了，只能用力去抓住这仅有的温存，不然某个时刻又会溜走，独留他一人。
“我揉揉就不疼了，”
洛凛给他揉揉疼痛处，又用下颌蹭了蹭他，得寸进尺：“都能把你弄疼，我是不是很能干？你就一直用我好了。”
“趁着还没起床，”
洛凛有点不好意思，他下面还精神的很，说：“能不能再来一次？我想再来一次。”
简直了。
简直不能给他好脸色，不能与他和声和气说几句话。
楚沂在说疼，洛凛能转弯到自己能干，说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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