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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顾文昭，是一个太监。
京城的太监，姓什么冯七没听清，只知道是从宫里来的，带来了新皇的一道密旨。
密旨的内容没人知道，只有赵珩一个人看了。
赵珩看完之后，把密旨放在灯上烧了。
纸在火苗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灰烬在空气中飘散，落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那个太监走了之后，赵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看书，没有写字，只是坐着，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发呆。
冯七端着茶进去的时候，看见赵珩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赵珩从不哭，冯七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见他哭过。
“殿下，茶。”
赵珩接过茶杯，握在手心里，没有喝。
“冯七。”
“奴才在。”
“你知道密旨上写的是什么吗？”
“奴才不敢猜。”
赵珩苦笑了一下。
“皇上让我回京。”
他说，“说是在京中给我安排了差事，让我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冯七的心猛地一沉。
回京。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等于送死。
赵崇安的军队正在南下，京城已经是风暴的中心。
这个时候把赵珩召回京城，要么是真的有差事要交给他，要么是——要把他扣在手里当人质。
不管是哪一种，赵珩去了都不会有好结果。
“殿下，”
冯七的声音有些发涩，“您去吗？”
赵珩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不去，就是抗旨。
抗旨是什么罪名，你比我清楚。”
“去了呢？”
“去了，生死由命。”
冯七站在那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想说“殿下不要去”
，但他知道这话没有用。
抗旨是死，去也可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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