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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痛快。
……
第二天，正月初八。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京州机场，贵宾候机室。
宋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停机坪上的积雪被清理过了，但跑道上还有薄冰。
几架飞机正在除冰，白色的除冰液喷在机翼上，像下了场小雪。
秘书提着公文包站在旁边，神情紧张。
“宋主任，材料都带齐了。”
秘书说，“安和和宝元的对比数据，环评报告，专家意见，还有……周省长在会上拍板的会议纪要。”
“嗯。”
宋建国点头。
“另外，”
秘书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安和那边己经开始征地了。
陈大年亲自带队，连夜开动员会。”
动作真快。
宋建国眼神一冷。
这是要造成既成事实。
“知道了。”
他说，“我们按计划走。”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宋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窗外，天色微明。
雪停了，但云层很厚，阴沉沉的。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
飞机起飞时，宋建国看着舷窗外的汉东大地。
城市在脚下缩小，变成一块块灰白色的拼图。
田野被积雪覆盖，河流像黑色的带子，蜿蜒曲折。
这是他的家乡。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奋斗了大半辈子。
他不想看着它，被某些人的私心毁掉。
宋建国闭上眼睛。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
走出舱门，冷风扑面而来。
京城的冬天，比汉东更干，更冷。
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混合着尘土、尾气、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接机口，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接宋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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