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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有觉得恶心过吗？”
没有。
从来没有。
谢寻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所以你不用怕。”
她说，“你只是还不习惯。”
沈寂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办法去思考谢寻的话是否正确，她只知道她应该去相信，也只能去相信。
风再次从远方吹来，那股萦绕在心头的罪恶感似乎也随着微风被吹散了。
谢寻的话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没有让她彻底释然，却让她那快要溺死的心脏，终于浮上来，喘了一口气。
确实，好受多了。
谢寻牵着她的手，转身往马的方向走。
“走吧。”
沈寂没动。
谢寻回头看她。
“回去洗个热水澡。
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沈寂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没动。
谢寻也没有催，就站在原地，握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地等。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站在厚厚的落叶堆旁，站在那只小小的、再也不会动的松鼠旁边，站在亮一块暗一块的阳光里。
过了很久，沈寂低头，又看了一眼。
那只小小的身体躺在落叶里，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疼了。
她想起它刚才看着她的样子，那双黑漆漆的、湿漉漉的眼睛。
想起谢寻说的话。
“你只是还不习惯。”
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习惯。
可她知道，谢寻会一直在。
沈寂抬起头，朝着谢寻走了过去。
走到马边，她抬手扶着马鞍，指尖不经意地蹭过谢寻的手背，顿了顿，没有立刻收回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沈寂翻身上马，擦干了泪痕，她做回了，那个布朗特家族的大小姐，扬起头走在谢寻旁边，和她并肩。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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