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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嗡嗡作响，谢寻拨开她头顶的头发，露出后颈那一小块皮肤，指尖轻轻蹭过那道浅窝。
沈寂的肩微微一缩。
“烫？”
沈寂摇头。
谢寻继续吹发，直到她的头发彻底干透，变得蓬松柔软。
她关掉吹风机，房间重回安静，只剩窗外风声与两人的呼吸。
谢寻把吹风机放回浴室，走回她身后，为她别开脸侧的碎发。
“困吗？”
沈寂迟疑片刻。
“……不知道。”
过了很久，沈寂起身躺到床上，裹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谢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睡不着？”
沈寂望着天花板。
“……嗯。”
房间里很静，只有风偶尔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弱的声响。
过了很久，沈寂轻声开口：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
“不是养的，是野的，总来我妈妈的菜园偷吃青菜。
我七岁那年，被它气得不行，我避着妈妈，偷偷到图书室里，从书上学会了，该怎么去下套。”
“我试了很多次，才终于抓到它。
它的腿被铁丝勒得血肉模糊，就那么看着我，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它。”
“可我妈妈发现了，她没骂我，也没生气，只是蹲下解开套子，让兔子跑了。”
“她告诉我，它只是想活着，它做的事，罪不至死。”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委屈。
我做了那么多，终于抓到它了，凭什么放走。”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沈寂的眼眶发红，却没有泪。
谢寻没说话，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贴近，只是一点一点慢慢靠近，直到沈寂能清晰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
一只手从她腰侧环过来，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像母亲安抚孩童一般，轻柔而安稳。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一下，一下。
沈寂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
“你妈妈说得对。”
谢寻的声音轻得像风，“它只是想活着，你也是。
活着的人，总会恨阻碍自己的东西。”
“你妈妈教你，不能因为它碍着你，就杀了它。
可你后来打猎，杀那些无关的动物，依旧下手了。”
“所以你在意的，根本不是杀不杀，是杀的时候，有没有理由。”
“那只兔子，你有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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