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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愣住，“酸、酸吗？”
秦月把杯子递过去：“你尝尝，我觉得太酸了。”
水心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主子的吃食，婢子怎么能用？”
她连忙去收拾茶水：“婢子给您换一壶来。”
秦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看看外面，忽然对外面开口：“水意，进来。”
水意从外面走进来：“秦小姐，您吩咐。”
水心水意都是十七八岁，在这昭霞宫苑里是排不上号的低等侍女，毫无背景，不然也不会被指派来服侍秦月。
从前两人对秦月也是有几分轻视，但这两天，秦月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但往日的那种怯懦自卑却消失了，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态目光，竟有几分果断凌厉之感。
水意不敢像以前那样轻视她，态度不知不觉越发恭敬起来。
秦月指着桌上的果茶：“这个茶我觉得有点酸，你喝喝看，是不是真的酸了。”
水意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上前拿起茶杯，直接往嘴边送。
水心看着她，想要制止又不敢的样子。
就在水意的嘴唇沾到杯沿时，秦月开口：“行了，放下吧。”
水意不明所以地放下，看看秦月，又看看水心惨白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也白了起来。
秦月没有为难她：“你出去吧，守好门口。”
水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忙退下了。
秦月看着水心：“刚才谁来过？谁让你在茶里下药？”
水心勉强道：“秦小姐，您在说什么？您不喜欢这茶，婢子这就去倒了。”
秦月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茶，在手里摇晃了一下：“这样漂亮的茶水，倒了可惜了不是？”
她忽地站起，一把扣住水心的后颈，把手里的茶水往她嘴边灌去：“还是你替我喝吧！”
她冷不丁发难，把水心吓了一跳，本能地尖叫着推开了茶杯。
杯子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外面水意探进来半个头。
秦月冷冷看过去：“出去！”
水意赶紧又缩了回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水心瘫软在地，秦月居高临下看着她：“如果我现在出去说，你下毒害我，你背后那个人是保你，还是杀你灭口？”
水心瑟瑟发抖。
“如果我真的中毒了，作为下毒的你，是会被奖励，还是被灭口？”
水心一句话都不敢说，泪水不断滚落，从她接下这个任务起，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可不接的话，她只会死得更快，甚至她的家人也会死！
“但是，如果指使你的那个人先死了，你就不用害怕了。”
水心猛地抬头看向她，张了张嘴，可是那个人的身后是七殿下啊。
“怎么，你觉得我护不住你，我身后的秦家护不住你？”
秦家？
水心这才恍然意识到，这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秦家，虽然她进宫这么久都没有和宫外秦家联系过，虽然她好像被秦家彻底放弃了。
但，事实真的是自己看到的那样吗？
“还是说，”
秦月把玩着精致的茶杯，笑了笑，一半脸藏在阴影里，让这个笑显得有些瘆人，“你觉得，那个人能杀你，我却杀不了你吗？”
水心打了个哆嗦，一边是死，一边是可能能活下去，她没有挣扎太久，毅然俯首道：“是菲纤，是菲纤过来，给了我一瓶药水，让我想办法让您服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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