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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马鞭落下，急速而弛，追赶起前人的步子。
一路上不知骑了有多久，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长安城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逐渐被夜色吞没，管道两旁的树木化作模糊的黑影，飞快地向后退去。
余槐坐在曹女官身后，感受着一路上的风声，血玉在胸口老老实实地待着，妖种也被压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异动。
但不知为何，越往临江县的方位靠，她的心头反而愈发地泛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不远处等着她。
隔着夜色和山岚，静默到只有昆虫鸟鸣的黑夜仿佛对她张开了嘴，只待她主动进入。
余槐抿了抿唇，小声问道：“曹女官，这种枯井冒出血来的异象，你以前有遇到过吗？”
曹女官摇摇头，答道：“我没有遇到过，只不过我曾经看过一起古书，血从地出，井中无水，这是‘虚井’，书上说，虚井之下通得不是地下水，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阴路。”
余槐好奇：“这阴路是什么？”
曹女官神情凝重：“传闻言，‘阴路引阴魂，阴魂招阴命’，具体我也不知，但总归小心为上。”
“好。”
接下来二人都没再说话，马背上陷入沉默，只有马蹄踏过土地的声响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夜枭啼叫。
一夜疾行。
天亮前，他们终于抵达临江县。
临江县此地，算不上富庶，也绝不贫瘠，沿街茶铺米坊酒楼一应俱全，原该是烟火平和的小城，可眼下却处处透露着压抑。
街上行人稀少，铺子多数半掩窗扉，摊贩早早收摊，偶有路人行走，皆是步履匆匆，神色紧绷，不敢多言张望，街头巷尾没有半点闲谈说笑之声，家家户户日暮便紧闭门窗，灯火疏浅，整座城池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惶然死寂，就连空气里都裹着几分怯意。
刚踏入地界，临江县的知县就风风火火地带着人迎来。
下一秒，一群人照面还没打上，人都还没认清，就见知县一个弯腰鞠在那里，而他身后的人也齐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
“求镇妖司各位大人们，青天大老爷们，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百姓吧，我们……我们……”
“我们实在是不想死啊！”
一群人跪在地上，声声恳求落得人心发酸。
为首的慕游然淡然上前半步，站在众人面前，语声沉稳清正：“诸位不必如此，我镇妖司立世之本，便是护佑世间百姓，既来之，自会为临江解难，都起身吧。”
话音落下，一行人压在心头的巨石微微松动。
知县身后的众百姓与衙役们纷纷抬头，眼底浮现出一丝微薄稀翼，颤颤巍巍地起身。
知县也连忙直起身，脸上写满焦灼与感激，鞠身恭请道：“多谢大人体恤，下官已为各位备好居所，还请诸位大人移步歇息，待休整过后再来探讨事端。”
慕游然抬手叫停：“不必如此麻烦，先把案子了解清楚再做休息便是。”
知县纠结分秒，看了看几人的状态，见确实没什么问题，点头答应：“好，好，那麻烦各位大人随本官回县府，此前本地镇守求援的捉妖师也尽数在府内候命，专等大人驾到。”
慕游然“嗯”
了一声，随知县移步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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