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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本来就是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所以看着还罢了，但是泰坦的面容已经全然是怒意。
他一巴掌拍向石桌，那万年沉岩制成的桌子便细细龟裂开来。
“二弟，冷静。”
牛天的面色也不好看，但还是皱眉提醒了泰坦一句。
“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
唐……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简直是疯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要是小舞姐知道了！”
泰坦闻言却更激动了，他几乎想破口大骂，但是神的名讳在念出时便有心应，他不敢直接说出来，最后气势便弱了下来，只仿若困兽的低吼。
“慎言。”
牛天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他说得对，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泰坦颓然地坐了回去。
王冬仿佛隐隐猜出来了什么，一瞬间如坠冰窟。
“小七回来了，小冬现在还活着吗……大哥，我是不是很傻，那么多年……没看出来他竟然就根本不是小七。”
泰坦在短暂的沉默后，苦笑道。
牛天又叹了一口气：“那位想让你忽视什么，你也没有办法啊。”
“他是怎么想的呢……这是在破坏天道法则啊，哪怕他已经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他也不能这么……他会给神界，甚至是整个斗罗大陆带去灾难的。”
泰坦喃喃道。
“怪不得，怪不得在小七‘下界’之后，他就再没有让小舞姐见过小七一次了，他当然知道，小舞姐能认出来小冬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他瞒了所有人，骗了所有人。”
牛天再次幽幽叹了口气。
他想宽慰地拍拍泰坦的肩，却发现自己也并不能释然。
王冬可以确定了，这是一段回忆。
是上辈子他“死”
后，牛天和泰坦知道真相后的一段争吵。
看样子……他们竟然不是知情者。
泰坦抹了一把脸，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却又只能哽咽了。
他当然真心宠爱过王冬，那个爱撒娇，善良，骄傲，天资卓绝的少年。
在泰坦的呜咽声中，光芒再次闪起，王冬回到了他的卧室中。
他久久没有言语，心中却格外酸涩起来。
在他六岁被剥夺了记忆之后，就是牛天和泰坦扮演了他父亲的角色，他曾经无比信任依赖他们，之后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是骗局，又对他们有恨有怨。
现在他才迟来地知道了真相。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庆幸，至少他们真的爱过他，也曾为他流过泪。
可是当他真的要与唐舞桐，他们真正的外甥女相比，又该怎么办呢。
上一世时尘埃落定了，他们会为自己的逝去流泪，但要是让他们自己做选择，说不定连这本来就是一场欺骗的亲情都没有了。
玉石安慰般贴了贴王冬的面颊，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讨厌死了，恨又恨不彻底，爱又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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