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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野听她说完这段，挑了挑眉。
“你也太贪心了，两个社团，你忙得过来？”
“散打社周一和周四晚上，钢琴社周五晚上，时间完全不冲突。”
涂念掰着手指算给他看，“钢琴社还是专业老师来上课，不去白不去，而且费婕也在钢琴社。”
“费婕去钢琴社不奇怪。”
齐野说，“她小时候学过。”
“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老街的时候，她隔壁邻居家有架钢琴，那家小孩学琴的时候她跟着弹过一阵。”
齐野把笔袋往前推了推，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后来那家人搬走了，她也没再学了。”
涂念转笔的手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费婕在游乐园那天坐在过山车上握着压杠的样子，指节用力得泛白。
她又想起费婕在派出所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拿碘伏棉签的手指又轻又稳。
费婕的手确实像弹钢琴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好像做什么都能精确到毫米。
“她弹得很好听。”
涂念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
“你又没听过。”
“我听过！
大一刚开学那周，钢琴社的迎新活动上，她弹了一首……”
她想了想，没说出曲子的名字，“反正就是很好听，是学姐让她上去试试的，她就弹了一小段，好好听，琴房里好几个人都停下来听了。”
齐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钢琴的老师也很热情。”
涂念继续说，语气很自然，“散打社那边学姐也很好，上周带着大伙练习了基本步法，不过你这种只会打野架的肯定不行，得从头练起。”
“谁只会打野架了。”
齐野把笔袋立起来又推倒，笔袋在桌上滚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声响，“我那是实战派，跟你这种学院派不是一个路子。”
“实战派就是被人围在老街巷子里——”
“涂念。”
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PPT看向后排，“骨盆的构成包括哪些？你来说一下。”
涂念蹭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差点往后翻倒，幸亏齐野在桌子下面扶了一把她的椅子腿。
“髋骨、骶骨……”
她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勉强背了出来，老师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她坐下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折成小方块，趁老师翻PPT的时候从桌面上推到齐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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