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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六,236页)。
到我居汴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市民用水,仍然有“甜水”
、“苦水”
之分。
也有不同方向上的变化。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大举兴修水利,疏浚河道、开挖新渠。
这些河、渠的现状,是另一可供考察的题目。
所有这些发生在地表与地层深处的变化,不也正是“地方史”
的重要部分?
五代时后周世宗曾发开封府曹、滑、郑州民十余万,筑大梁外城;宋开宝元年增治京城(《历代宅京记》卷二,29页)。
《读史方舆纪要》:“世传周世宗筑京城,取虎牢土为之,坚密如铁”
(卷四七,2142页)。
该书注引《城邑考》:元“至元中尽毁天下城隍,开封城亦仅余土阜。
洪武九年始营筑,甃以砖石……宋、金遗址不可复问矣”
(同卷,2143页)。
周城《宋东京考》录《癸辛杂识》:“汴之外城,周世宗时所筑,宋神宗又展拓之。
其高际天,坚壮雄伟。”
(3页)经考古发掘,宋代城墙的面貌已渐次显露,而我童年所见城墙,或许是清道光二十一年大洪水后重建的部分?
除了铁塔、繁塔〔8〕,北宋以至金、明时期的开封均沉埋地下之后,若干历史信息有可能残留在地名中。
龙亭、午朝门、相国寺、包府坑(今包公湖)等,应当更是“遗址”
,或竟出自后世的附会,亦用了砖石演绎故事。
街巷,宋代有马行街,我童年的开封则有马道街。
其他《东京梦华录》、《宋东京考》提到的地名,几乎全然陌生。
“历史潮水”
的冲刷,总不至于如是之彻底,也一定留了一点痕迹在地名中。
怕的是熟悉“老开封”
的耆旧也多故去,遗迹、掌故也就随之湮没在了尘沙中。
曾经如水一样丰沛的,是“物”
之流。
《东京梦华录》中的开封,物资确也丰盈到了满溢、泛滥。
该书伊永文笺注所引与宋代“都人风俗奢侈”
有关的文献,令人咂舌,其时东京一带之富庶可以想见。
“大抵都城左近,皆是园囿”
(卷六《收灯都人出城探春》,613页)。
至于城内,汴河两岸榆柳成荫,隋代已然(《东京梦华录笺注》,16页,中华书局,2006)。
御沟则“近岸植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之间,望之如绣”
(同书,78页)。
宋徽宗被金人所俘,迁徙途中作《眼儿媚》词,以汴京为“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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