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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直接，印在尸体上。
死者，是沙漏组织的人，或者，是沙漏组织送给警方的第一件作品。
“他们在告诉我们。”
裴君绝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这个人，是他们杀的，用他们的方式，留他们的标记，玩他们的游戏。”
时明站直身体，目光望向远处那座漆黑如墓碑的无名孤岛，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沈惊寒用鲨鱼杀人，至少还看得见伤口，摸得到痕迹，追得到链条。
沙漏组织，连死因都不给你留。
你连对手是谁、在哪、用什么杀的、为什么杀，都一无所知。
这不是杀人，这是示威。
“尸体立刻运回法医中心，全面解剖，微量物证全覆盖检测，黏液、皮肤、衣物纤维、呼吸、消化道、血液、毛发，全部查。”
时明下令，“我要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成分，每一个异常。”
“明白。”
裴君绝点头。
“柳河，负责海域回溯，查近七天所有经过船只，卫星、雷达、AIS、渔船记录，全部拉出来，我要知道谁在这附近出现过。”
“是。”
“唐昭，查无名岛，明天一早，登岛全面搜索，任何脚印、烟头、垃圾、金属碎片、绳索痕迹，都不能放过。”
“收到。”
“李飞，查失踪人口，全市、全省、沿海地区，近一个月失踪男性，三十到四十五岁，身高体态匹配，全部比对。”
“好。”
指令一条接一条，清晰、果断、有力。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抑与茫然，瞬间被打散。
专案组再次进入战时状态。
没有人提休息，没有人提疲惫，没有人提双鱼案刚结束。
新的敌人已经举刀，他们只能举盾迎战。
深夜十一点十二分。
勘验结束，尸体被密封装入尸袋，抬上快艇，海风更大了，浪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明站在船头，裴君绝站在他身侧，两人一起望着那座渐渐远去的无名孤岛，黑暗中，岛影如巨兽蹲伏，看不见表情，却像在静静注视着他们。
“这只是第一个。”
裴君绝忽然说。
时明点头：“我知道。”
“沙漏不会只送一具尸体来。”
“他们会一直送。”
“送到我们接不住为止。”
时明转头，看向她：“你害怕吗？”
裴君绝淡淡看他一眼：“我解剖过的尸体，比你见过的嫌疑人还多。”
“我不是问这个。”
时明声音放低，“这次的对手，不在明面上，不按规则走，不留痕迹，不留线索，甚至不留死因。”
“我们可能会面对很多具这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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