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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用我们看不懂的单位在计数。”
老范看着林，沉默了片刻：“她用的单位，叫‘事实’。
宇宙不认，但我们都看见了。”
陈默把因果计塞回口袋，没再看屏幕。
他不需要那玩意儿来告诉他林做了什么。
他长了眼睛。
他蹲下来，平视林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灰蒙蒙的，不太清晰，但确实是他的脸。
“你刚才问的问题，”
陈默说，“因果和事实的区别是什么？”
林点头。
“区别是——因果是宇宙的事。
事实是我们的事。”
林想了想：“那谁说了算？”
“我们说了算。”
陈默笑了，看着她，“宇宙不认的事，我们自己认。”
“那顾小满认了吗？”
她问。
陈默转头看向老范怀里的顾小满。
女孩已经不哭了，她把脸从老范肩上抬起来，看向林。
眼睛还是红肿的，嘴唇微微颤抖，但还是喊了一声“姐姐”
。
“她认了。”
陈默说。
林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老范面前，伸出手，摸了摸顾小满的头。
头发上全是灰，手感粗糙得像块旧抹布。
“你的书包还在。”
林说。
顾小满抱紧书包，点头：“还在。”
“照片还在吗？”
顾小满拉开拉链，抽出那张照片。
边角皱了，但三张脸都在。
爸爸的笑，妈妈的笑，缺了一颗门牙的笑。
“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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