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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事后一定会报复柯林斯。
任谁看到虫族青年喷火的双目，都会这样想。
灰尘在空气中起伏，青年健硕的身体同样剧烈地起伏一下。
他喉咙上下滚动了滚动，像是在努力咽下什么。
肉眼可见地，他偏蜜褐色的肌肤涨红了一些。
他下压着嘴角，背弓微微弯曲的那刻，空气中安静到只能听到其它虫族紊乱的呼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上，附近是真正意义上的落针可闻。
脖颈上的青筋屈辱地跳动几下，青年的头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低下。
他屈膝的动作很慢，但随着他的身体重心一点点往下，一直笼罩着柯林斯的阴影开始消散，阳光得以从他身后照进来。
暖洋洋的光线描摹着柯林斯精致的面颊，重新被光束笼罩的场地，是不管是见了都会为之一怔的景象。
和墙壁脱节分离的大门摔在地上，残壁上到处是蛛网一样的裂痕，所有物件都被震得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面上。
不完全具备人形看起来就毛骨悚然的虫族狰狞地围拢在侧，正中央被光笼罩的，却是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看起来应该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漂亮少年。
极致的不调和让这副画面充斥着诡谲和矛盾，‘砰’的一声闷响，随着为首的青年完全跪在布满残骸和灰尘的地面上后，其它怪物一样的虫族也全都屈辱地弯下膝盖。
“……求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
青年快要把牙关咬酸了，才艰涩地从堵塞的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来。
柯林斯自上而下地俯视他，被光晕染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乌黑的眼睫轻轻垂落，柯林斯安静站在原地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欣赏这些虫族的不甘和敢怒不敢言的恼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大脑空白了一瞬。
柯林斯自己也没有想到对方就这样屈服了，他第一次对虫母的特殊和重要有了实感。
他故意提出一个羞辱人的要求，就是不想让对方轻易答应。
这些虫族越是不虞，越是不忿，他们僵持的时间越长，越能达到他拖延时间的目的。
柯林斯从未想过，他只不过是刚搬出虫母来，对面就直接偃旗息鼓了。
哪怕——
柯林斯望着青年紧握到指节泛白的双拳，听着牙齿被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对方看起来觉得很是耻辱，恨不得直接抬手捏碎他的咽喉。
窗外的风呼啸着掠过，场面凝滞了好一会儿，青年含着怒火的声音再次传来，“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你怎么不说话？”
他怒目瞪着柯林斯，但只接收到对方俯察的视线。
柯林斯移开了目光，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像是有些无奈，“可你们这副模样，让我很难觉得满意啊。”
“你——”
“等跪到你们眼神不再那么凶狠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渐渐朝西面斜过去，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消散，有野杜鹃的清香丝丝缕缕地从外面传来。
不管青年和虫族的表情神色如何变幻，柯林斯始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
他的光脑在响了第一下后，又响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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