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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从袖中探出头，看见晏无离嘴角的血，也看见她指尖细微的颤抖。
“你还好吗？”
晏无离低头看她，居然还能笑：“还行。”
青蘅声音很低：“把我交出去吧。”
晏无离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这事本与你无关。”
青蘅说，“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晏无离分出一丝冥火，将自己散落的银发重新松松绾起，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根本没听见龙威逼近。
“这是什么话。”
她道，“我乃冥界少君，保命摇人的底牌还没露呢，你别急。”
晏无离说得轻松，可青蘅知道，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自己再留下去，只会害死她。
青蘅忽然轻声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晏无离动作一顿。
“我不是纯血龙族。”
青蘅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母亲是青龙一脉，父亲却是人族。”
玄甲男子听见这句话，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青蘅没有看他，她只是看着晏无离。
“他们说我是不该出生的罪血。”
“说我会污了青龙一脉。”
“说我活着，便是龙族的耻辱。”
“所以他们要杀我。”
她说这些话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晏无离听完，忽然认真起来，她低头看着青蘅，一字一句道：“这不是你的错。”
青蘅怔住。
晏无离又道：“你是无辜的。”
山风停了一瞬，青蘅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
她自逃亡以来，听过太多话。
罪血。
孽种。
不该出生。
不能留。
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想，是不是她真的不该活着。
可晏无离说，不是你的错。
她说，你是无辜的。
这句话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笨拙，却像一截烧红的铁，猛地烫进青蘅心里。
玄甲男子也怔了一下，他看向袖中那条小青蛇。
又弱又小，刚刚启灵，伤得快死，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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