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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父王已经让人查过了。”
晏无离顿时有些不满：“他查我？”
“他担心你。”
“担心我就直说。”
沈枕云轻轻笑了一下：“你父王若是学得会好好说话，你们父女也不会每次见面都像要吵架。”
晏无离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沈枕云在桌边坐下，将晏无离胡乱塞进乾坤袋的东西重新拿出来。
符珠分开，丹药归类，灵石收进另一只小袋。
她动作不紧不慢，东西归类的井井有条。
晏无离坐在旁边看着：“娘，我自己来就行。”
沈枕云道：“你若真会收拾，方才便不会把止血丹和冥火符放在一起。”
晏无离低头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沈枕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你若在遗迹里急着止血，一把摸出冥火符，确实也能止。”
沈枕云顿了一下：“就是可能止得彻底一点。”
黑无常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晏无离幽幽看过去。
黑无常立刻低头。
沈枕云将整理好的乾坤袋递给晏无离，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铃，铃身旧得发暗，表面刻着细密纹路。
“带着。”
晏无离接过来：“这是什么？”
“引魂铃。”
沈枕云道：“遗迹里若有迷障，它能替你守住神识。
若真遇见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摇三次。”
晏无离晃了晃铃，没有声音。
沈枕云道：“只有你能听见。”
晏无离将铜铃收入怀中：“娘，你就不怕我遇上什么事都摇？”
沈枕云看着她，语气平静：“你从小到大，真正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反倒不肯开口。”
晏无离一时没说话。
沈枕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伸手替晏无离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
“无离。”
“嗯？”
“救人没有错。”
沈枕云道：“可你也要记得，你的命不是用来随意填进去的。”
晏无离垂下眼：“我知道。”
沈照微看了她片刻：“最好是真的知道。”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她若是真的知道，便不会每次回来都带着伤。”
晏苍站在门口。
他仍穿着一身玄色长袍，神色看起来和平日没有区别，只是眉心隐约压着一点疲惫。
晏无离看见他，下意识道：“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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