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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离眼神微动：“龙族也一样？”
“明面上一样。”
晏无离懂了，学院挡得住明刀，却防不住暗箭。
但对青蘅来说，已经足够，至少比独自躲在西境荒山里强。
晏无离正准备继续问，殿外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香气。
不像寻常香料，像是雨后草木被夜色浸过，冷清中带着一丝柔和。
黑白无常立刻收敛了几分。
崔珏也侧身让开道路。
一名青衣女子从殿外走进来，她手里提着一盏旧灯。
灯罩已经有些年头，边角留着几道细小裂痕，却被修补得很仔细，灯芯燃着一簇浅白色火焰。
女子眉眼温和，衣袖挽起了一截，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有擦净的灯油。
晏无离看见她，立即站直了一点。
“娘。”
沈枕云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向晏无离：“回来收拾东西？”
晏无离点头。
“父王让我去无涯院。”
“嗯。”
沈枕云把旧灯放到案边。
她没有问晏无离为什么忽然愿意去上学，也没有问她在人间遇见了谁。
她只是走近，抬手碰了一下晏无离鬓边散落的银发。
“受伤了？”
晏无离下意识道：“一点小伤。”
沈枕云看着她。
晏无离停顿片刻，诚实了一点：“遇上三个龙族追兵。
领头那个元婴圆满。”
黑白无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崔珏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枕云却没有立刻追问。
她只将晏无离的手拉过来，指腹搭在她腕间。
片刻后，她道：“经脉有些震伤，灵力也乱。”
晏无离干笑了一声：“休养几日就好了。”
沈枕云嗯了一声，松开手：“抽空去药殿。”
“知道了。”
“不是嘴上知道。”
晏无离沉默了一下：“今日就去。”
沈枕云这才满意，她看向案上摊开的玉简：“无涯院在西境。”
“是。”
“你捡回来的那条小青蛇，也在西境？”
晏无离一怔：“娘，你怎么知道？”
沈枕云瞥了她一眼：“你带回来的冥火里，有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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