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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钧教授对于翻译文学批评做过较为系统深入的研究,出版了《文学翻译批评研究》[17]和《译事探索与译学思考》[18]两部论文集,并曾组织和主持了《红与黑》不同译本的批评和争鸣,主编并出版了《文字·文学·文化——〈红与黑〉汉译研究》一书。
他强调在批评中要注意克服“过死”
(挑错)和“太活”
(主观感想)两种批评偏向,提出了翻译文学批评的基本原则和方法,并在一系列翻译批评的文章中,贯彻自己的批评理念,将语言学的批评与文学批评结合起来,为翻译批评做出了榜样。
另一种理论形态是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体系的著作。
最早的较为系统的著作是张今教授的《文学翻译原理》[19]、刘重德教授编著的《文学翻译十讲》[20]、谢天振教授的《译介学》[21]、刘宓庆先生的《翻译美学导论》[22]、郑海凌教授的《文学翻译学》[23]、蔡新乐博士的《文学翻译的艺术哲学》[24]等。
其中,除了《译介学》中的几篇论文真正建立了“翻译文学”
的本体理论,《文学翻译学》建立了文学翻译的本体理论之外,其他各书虽也做出了有益的探索,但也存在一些显见的问题。
例如,《文学翻译原理》作为国内最早的文学翻译原理方面的著作,在文学翻译理论方面有探索和补缺之功,可惜的是作者完全套用20世纪80年代前一般文学原理中的基本概念,如“思想性”
、“真实性”
、“风格性”
、“内容和形式”
、“民族性”
、“历史性”
、“时代性”
等,甚至提出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翻译方法”
、“真善美”
的翻译标准等陈旧迂远的命题。
实际上,假如翻译文学理论不能为文学理论提供新的独到的理论贡献,那么文学翻译理论就可有可无;假如将翻译文学理论完全放在现有的文学理论的体系框架中,那么翻译文学实际上只是给一般文学理论提供一点例证而已。
从美学或艺术哲学的角度切入翻译的研究,很接近于翻译文学的本体研究,但现有的著作要么简单地将翻译学中的概念转换为美学概念,如将原文称为“审美客体”
,将译者称为“审美主体”
等;要么以翻译为借口,谈的却是西方美学与哲学,将翻译这样一种实践性很强的行为加以玄学化,将译本这种实实在在的文本存在加以抽象化,不是说清翻译、文学翻译是什么、怎么样,而是将翻译及文学翻译越说越“复杂”
、越说越“高深莫测”
,深入深出,由深入玄,不可自拔。
施康强先生说过:“讨论翻译的文章越来越多,越来越玄,已从低级的语文层次进入文体学、语言学乃至哲学和宗教层次。”
[25]此话完全符合实际情况。
而且现在连这样的专著也出来了。
本质上,这类书没有解决翻译中的理论与实践问题,因此也已经不单是学术水平问题,而是一个文风学风的问题了。
总之,我们的翻译学及翻译文学的理论建构,已经有了有益的探索,积累了不少经验,但仍存在不少问题。
最大问题之一翻译学过度依赖相关学科,如哲学、语言学、美学、文化学等,没有建立起一系列独特的翻译学的概念、术语和命题,没有建立起翻译文学的本体理论,更遑论翻译学及翻译文学的理论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充分总结中国翻译史及翻译文学史的实践经验和理论成果,适当参照和借鉴国外翻译理论,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翻译学及翻译文学的理论,无疑应当是今后努力的方向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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