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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血色更重了，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了失控的苗头。
然而，云知夏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再次扭过头去看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她浑身的气场好像在说：你的世界，你的情绪，你的痛苦，都和我没关系。
请你，离我远一点。
厉天擎死死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理智。
他明白了。
对这个女人，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钱，权势，道歉……这些他唯一懂得的弥补方式，在她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欠她的，是一条命，是她们母女颠沛流离的五年。
这份债，还不清。
也不必还了。
从今以后，他要做的，不是弥补，而是守护。
用他的命，用他的一切，去保护她们母女。
想到这里，厉天擎眼中的疯狂慢慢退去，换上了一种沉静的坚定。
他没再说话。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车子一路开着，最后停在了临江路一栋旧公寓楼下。
“到了。”
云知夏冷冷开口，好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她伸出手，想从厉天擎怀里把女儿抱回来。
可云念念却搂紧了厉天擎的脖子，小脸上满是不舍：“不要，念念要和爹地在一起，爹地身上暖和。”
云知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厉天擎的心，却因为这声“爹地”
和这份依赖，软的一塌糊涂。
他看着云知夏，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上去。”
“不必。”
云知夏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首接伸手，用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女儿从厉天擎怀里抱了出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妈咪生气了，委屈的撇了撇嘴，没敢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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