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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苗苗去拿水壶，回头对春枝说：“别以为她在哄你。
这丫头记性比我好，哪天晒什么，几点偏了日头，她都能说出来。
你要是偷懒，她第一个告状。”
春枝点头：“我记住了。”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黄芪翻了一次，茯苓刚铺开。
春枝一首蹲在席边，连水都没多喝。
刘药商坐在棚子下等，没催，也没插话。
快到晌午时，他起身告辞：“我先回，明日再来。”
我送他到门口：“您不用天天来。
她留下就行。”
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外孙女，又看我：“你真肯教她？”
“我连秤都给了，还能藏着别的？”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谢谢。”
我回棚子时，春枝正用指尖轻轻拨弄茯苓片，看它们在光下变色。
我坐到她旁边：“累不累？”
“不累。”
她说，“就是……没想到晒药还要看时辰，像做饭一样。”
“本来就是。”
我说，“太阳是最大的灶，我们只是搭把手。
你要是当成活计干，它就只是活计；你要是当命在管，它就能救人。”
她没再说话，把手里的茯苓又翻了一遍。
下午日头上来，我教她怎么判断药片晒到位没。
不能光看颜色，要闻，要捏，还要听声。
我把一片晒好的黄芪放在耳边掰断，发出清脆的一响。
“听到了吗？这就是熟了。”
她学着试，第一片闷响，不成。
第二片还是闷。
第三片终于有了点声，她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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