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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是来拿货开店还是摆摊？”
陈老板放下手里的圆珠笔，语气随和地开口询问。
苏晚栀浅浅颔首，走到堆叠的成衣堆旁，随手翻看几件吊带和短裙，指尖摩挲面料质感，从容回道：“准备夜市摆摊，初次拿货，量不大，先拿试销款，卖得好后续大批量补货。”
陈老板打量她一眼，见她言谈沉稳，不似别的学生小姑娘懵懂莽撞，便直白报出批发底价：“我家都是南方原厂尾单，没有中间商加价，纯棉短T恤单件八块五，碎花吊带六块，牛仔短裙十二块，格纹半身裙九块，棉麻小开衫十一块，混批满五十件，所有单品单价再降五毛，残次破损货品我提前挑出来，绝不掺货。”
这个报价在当下的批发市场属于公道价位，没有虚高抬价，苏晚栀心里暗自核算本钱，一百二十七块三毛，需要精打细算配比货品数量。
她结合夜市消费需求，规划拿货配比：修身短T恤十件（黑、白、浅粉三个基础色），碎花吊带八件（四种不同碎花样式），高腰牛仔短裙五条，格纹半身裙六条，薄款棉麻小开衫三件。
核算总价：10×8.5+8×6+5×12+6×9+3×11，合计二百三十一块。
手里本钱只有一百二十七块，还差一百零四块，按照满五十件议价每件减五毛的优惠，总价可以压缩到二百一十一块，依旧存在资金缺口。
苏晚栀没有慌乱砍价压底线，而是凭借超前眼光抛出长期合作的筹码：“陈老板，今天我手头资金有限，只能先拿一部分，后续只要货品销量稳定，我每周固定补货，不出三个月，拿货量能稳定在单次两百件以上。
眼下我先拿一半货品，总共三十件，总价一百一十五块，剩余十二块留作当晚夜市周转零钱，您看可行？”
她条理清晰，精准点明货品卖点，还顺带分析了当下小城女装市场空白，有理有据，陈老板活了大半辈子，一眼看出这个小姑娘眼界远超同龄人，笃定她日后能做起来，思索片刻便爽快点头：“行，就按你说的价，一百一十五块三十件，我额外赠送两条孤版细吊带当做添头，就当投资未来的大客户。”
敲定合作，苏晚栀小心翼翼从贴身口袋数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一张清点交付货款，余下十二块三毛妥善收好。
陈老板手脚麻利地把三十件衣物分门别类折叠整齐，装进厚实的大号蛇皮编织袋里，沉甸甸一袋货品，便是她创业起步的全部家底。
告别陈老板，苏晚栀拎着沉甸甸的编织袋，再次搭乘城郊中巴返程，抵达城区时已经临近下午四点，夕阳西斜，暑气稍稍回落，街边陆续有小吃摊贩支起摊位，小城老牌夜市的入口处已经开始有人清扫场地。
本地的滨河夜市依托护城河沿岸修建，绵延近千米，九十年代末自发形成，没有规范的市场管理，不用缴纳摊位管理费，先来先占位置，傍晚五点陆续出摊，一直营业到夜里十一点，是整个小城人流量最密集的夜间聚集地，学生、年轻上班族、闲逛的本地居民络绎不绝。
苏晚栀沿着护城河河堤走到夜市中段，选了一处正对人行步道的黄金空位，位置背靠垂柳，面前是往来必经的通道，视野开阔，方便她现场上身穿搭展示。
她从旁边杂货店花两块钱买了一张大号防水塑料布，平铺在地面，将袋中的新款衣物分门别类规整摆放，浅色内搭、深色外衫、半身裙分区陈列，和周边摊位花花绿绿、版型臃肿的老旧女装形成鲜明反差。
临近傍晚六点，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夜市人流逐渐涌动，各式小吃的香气混杂着晚风四处飘散。
隔壁卖中老年服饰的张婶，摆了十几年地摊，见新来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独自摆摊，货品样式稀奇古怪，忍不住凑过来打量，随口打趣：“小姑娘，你这些衣裳料子看着单薄，样式怪怪的，咱们本地人不爱穿这种露胳膊露腰的，怕是不好卖哟。”
苏晚栀淡淡一笑，没有过多争辩，只从容回道：“婶子，受众不一样，我做年轻小姑娘的生意，今晚就能见分晓。”
说话间，她挑出一件白色修身短T恤搭配藏青高腰牛仔短裙，走到路灯之下，简单换上一身搭配。
原本素净的少女，换上贴合身形的新潮穿搭之后，腰线被高腰裙完美勾勒，长腿纤细笔直，白T衬得肌肤莹白如雪，晚风拂动裙摆，眉眼明艳灵动，在暖黄路灯的映照下，美得夺目吸睛。
原本零散路过的行人，视线不由自主被路灯下的身影牢牢吸引，三三两两结伴逛街的女学生率先停下脚步，满眼新奇围拢过来。
“哇，这个裙子也太好看了吧，版型好显身材！”
“上衣短短的好时髦，咱们店里根本买不到这种款式！”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苏晚栀的第一个夜市顾客群，就此聚拢。
她从容不迫地讲解面料、穿搭思路，结合不同身材推荐合适尺码，前世深耕服装行业积攒的穿搭知识尽数派上用场，短短一刻钟，第一件牛仔短裙以三十五元的定价顺利成交，一笔净利润二十三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天工资。
看着手里崭新的纸币，苏晚栀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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