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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压下来了。”
老首长声音低沉，“外交部那边扛不住压力。
海外考察团打着国际学术交流的旗号，点名要来咱们军研所。
这会必须办。”
顾庭樾站得笔挺，军装一尘不染。
他面色冷硬，深黑的眼眸里毫无波澜。
“办可以。”
顾庭樾开口，嗓音极冷，“程月宁不主讲，不汇报。
任何人不得公开她的身份。”
老首长叹了口气，把文件推到一旁。
“庭樾，你护得太紧了。
这是个好机会。
和海外顶尖专家交流，对月宁的学术视野有好处。
国外的基础工业和技术储备，毕竟领先咱们一大截……”
“她不需要。”
顾庭樾直接打断。
老首长愣住。
顾庭樾直视老首长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正在推进的16位双总线架构，技术指标远超他们。
现在是他们落后，是他们在求知，不是我们。
她不需要仰望任何人。”
老首长沉默几秒，摆了摆手：“行，按你说的办，人你带去，坐在下面旁听。
盯紧点。”
上午十点，军研所第一会议室。
上午十点，军研所第一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室里，两排长条形的红木桌拼接在中央。
顶部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旱烟味和茶水蒸腾的湿气。
顾庭樾和程月宁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
按照顾庭樾之前的安排，程月宁今天没有任何官方身份，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旁听记录员”
。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件灰色的确良外套，安静地坐着。
顾庭樾则一身笔挺的军装，脊背挺直，坐在她身边，宽大的身躯无形中将她与周围隔绝开来。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前排，国内的几位老专家和领导正襟危坐。
讲台上，海外考察团的领队约翰正站在麦克风前。
约翰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双手撑在发言台边缘，姿态居高临下，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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