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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在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坐著蔡勇昌的车，先回重庆大厦。
车上蔡勇昌拿著小说稿，边看边问道：“去重庆大厦干嘛？我认识几家小报社的老板，可以带你去谈。”
“不用，我知道一家快要倒闭的小报，找他们谈更方便。”
“快倒闭？”
蔡勇昌一愣，隨后眼珠一转，立刻明白李朗的意思，他认识的那些小报社，虽然不大但销售量还算不错，有自己固定的读者群体，去找他们合作未必尽心尽力。
但找快倒闭的小报就不一样了，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阿朗果然思虑周全，蔡勇昌讚赏的看了李朗一眼，又拿起小说继续看起来。
一路上，李朗戴著颈枕在补觉。
蔡勇昌拿著小说看得又悲又喜，又怒又惊，见张大胆为了让妻子过上美好生活，甘愿进马氏祠堂，不由心里大感不值。
又看到殭尸扑向张大胆，心里一揪，即使知道结局，他还是迫不及待的翻了一页，结果自然是没了。
“真是討厌！”
蔡勇昌悵然若失地將稿件重新装回文件袋里，看了眼一旁酣睡的李朗，感觉李朗在嘉禾当编剧有些屈才了，他要是去当作家，说不定已经名满香江了。
“吱呀。”
车停在重庆大厦门口，李朗推开车门说道：“你在车里不要走动，我去叫我妈下来。”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蔡勇昌下了车，左右看了看，径直向一侧一家礼品店走去。
嗯？！
李朗一愣，香江人不轻易去別人家做客，或者邀请別人来家做客。
一般都是关係极好的朋友，或者是心腹才这么干。
因为现在香江人普遍居住面积狭窄，客厅可能兼作臥室，缺乏待客空间，大家都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窘况。
而蔡勇昌愿意去李朗家做客，是在释放一种信號，所谓礼尚往来，我来你家做客，你自然也可以来我家做客，这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
“这条街，都没什么好东西卖。”
因为时间仓促，蔡勇昌只买了些水果，糕点，乾货。
不由觉得有些丟脸，问道：“你妈叫咩名？”
“梁秀英。”
“嗯。”
蔡勇昌点点头，跟著李朗一起踏进重庆大厦。
一进门大厦就听到阵阵吆喝声。
“纯手工颈枕，十五蚊大促销。”
“男人要肾好，就要用腰靠，腰好肾就好，夜夜当新郎。”
蔡勇昌一听就乐了，调侃道：“你这腰靠还有这种效果？”
李朗闻言嘴角抽了抽，商人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
此刻十八楼。
几个家庭妇女正坐在一起，边缝著枕套边聊著天。
“这颈枕真是一天跌一个价，再这么跌下去，还不如串塑料。”
“唉，听说现在连『鱷鱼恤都开始卖颈枕腰靠了，再这么下去，那些黑心鬼估计又要少我们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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