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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来恐吓我的罢。
但那一枝香却不在桌子上。
船一走动,全船反显得更闲静了,茶房和我闲谈,却将这翻箱倒箧的事,归咎于我自己。
“你生得太瘦了,他疑心你是贩鸦片的。”
他说。
我实在有些愕然。
真是人寿有限,“世故”
无穷。
我一向以为和人们抢饭碗要碰钉子,不要饭碗是无妨的。
去年在厦门,才知道吃饭固难,不吃亦殊为“学者”
所不悦,得了不守本分的批评。
胡须的形状,有国粹和欧式之别,不易处置,我是早经明白的。
今年到广州,才又知道虽颜色也难以自由,有人在日报上警告我,叫我的胡子不要变灰色,又不要变红色。
至于为人不可太瘦,则到香港才省悟,先前是梦里也未曾想到的。
的确,监督着同胞“查关”
的一个西洋人,实在吃得很肥胖。
香港虽只一岛,却活画着中国许多地方现在和将来的小照:中央几位洋主子,手下是若干颂德的“高等华人”
和一伙作伥的奴气同胞。
此外即全是默默吃苦的“土人”
,能耐的死在洋场上,耐不住的逃入深山中,苗瑶是我们的前辈。
(九月二十九之夜。
海上。
)
革命文学
今年在南方,听得大家叫“革命”
,正如去年在北方,听得大家叫“讨赤”
的一样盛大。
而这“革命”
还侵入文艺界里了。
最近,广州的日报上还有一篇文章指示我们,叫我们应该以四位革命文学家为师法:意大利的唐南遮,德国的霍普德曼,西班牙的伊本纳兹,中国的吴稚晖。
两位帝国主义者,一位本国政府的叛徒,一位国民党救护的发起者,都应该作为革命文学的师法,于是革命文学便莫名其妙了,因为这实在是至难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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