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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旧中有新 王先谦叶德辉对国情的认知(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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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开撰文反对复八股,说不敢议,偏又指出为什么不敢,意思十分明显。

对于时人“言变法以乱党为戒,而忠谋与邪谋不辨。

视国计民生如秦越肥瘠之不相涉焉,徒思快其口舌,而不悟患之已迫于肌肤”

的现象,王至感痛心。

[40]可知担心因乱党而阻变法推行是其一贯见解。

对八股时文的态度是当时区别新旧的一个标准。

在这方面,王实属新派而叶在新旧之间(叶不欣赏时文但也不强调废八股,详另文)。

且王、叶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都认为当时士风已出现严重的避实就虚现象。

王指出:“中国学人大病在一空字:理学兴则舍程朱而趋陆王,以程朱务实也;汉学兴则诋汉而尊宋,以汉学苦人也。”

此风到晚清尤盛,“近日士大夫多不读书,乃至奏牍陈词,亦皆肆口乱道”

故他认为:“方今通弊,在虚词多而实际少。”

有意思的是,王注意到许多谈“新学”

者实仍守中学:“新学兴又斥西而守中,以西学尤繁重也。”

故“日本维新从制造入,中国求新从议论入。

所务在名,所图在私。

言满天下,而无实以继之;则亦仍然一空,终古罔济而已”

[41]叶也说:“天下事必有真识力而后有真是非,必有大学问而后有大文章。

今日士习游惰,目不知书,是以邪说横流,人人丧魂夺魄。”

他强调:“中国之事,无不误于空谈。

不求立学,徒以策论易时文;不求考工,徒以枪炮易弓马;法则变矣,其如弊之未去何?”

[42]

他们所指谓的“实际”

,通常多指晚清言说中的“制造”

,但也与学术密切关联。

叶德辉知道在新学堂里可以“通晓万方之略,周知天下之情”

,这符合“一事不知,儒者之耻”

的传统主张,故他并不反对其弟子进入时务学堂。

更重要的是,他已依稀认识到“旧学改新学”

恐怕已成不得不为之势:“时局如此,尚欲三尺童子坐以待毙,虽至愚至陋,计不出此。”

[43]

有这样的观念,且生活于趋新的近代湖南文化主流之中,王、叶等人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和参与新政是合乎逻辑的发展。

前引熊希龄说梁启超初来时王先谦等均甚热情,而叶德辉与梁交往尤多,基本属实。

故新政初期的举措,王先谦均是领衔请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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