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我对于《新青年》,两年以来,未撰一文。
我去年对罗志希说:‘假如我这个人还有一线之希望,亦非在五年之后不发言。
’这就是我对于《新青年》不做文章的意见。
所以此次之事,无论别组或移京,总而言之,我总不做文章的(无论陈独秀、陈望道、胡适之……办,我是一概不做文章的。
绝非反对谁某,实在是自己觉得浅陋)。
这是钱玄同的老实话,类似的意思他在别处也曾表述过。
陈独秀此前给周作人的信就说:“玄同兄总是无信来,他何以如此无兴致?无兴致是我们不应该取的态度,我无论如何挫折,总觉得很有兴致。”
[105]这倒很能体现两人性格的差异,陈独秀不仅以“终身的反对派”
著称,他之所以能屡折屡起,恐怕正依靠这“总觉得很有兴致”
的精神。
钱玄同这段话可以提醒我们的是,当《新青年》面临转向和分裂之时,对个人而言,不写文章并不一定意味着就站在某一边(若是群体的不写,自然代表着某种倾向性)。
过去的研究常喜欢划线分派,实际上,李大钊在这一事件的多数时候并未偏向陈独秀一边,颇能说明意识形态未必是一个选择的关键。
而鲁迅虽然更喜欢陈独秀的为人,也反对“发表新宣言说明不谈政治”
,却支持胡适让“学术思想艺文的气息浓厚起来”
的主张,还说他所知道的几个读者也“极希望《新青年》如此”
。
[106]另外,与思想倾向关系不大的经费问题,反倒可能是使刊物与中共联系起来的一个实际考量因素,尽管目前尚未见到明显的依据。
在一个充满了矛盾、冲突和**的时代,发生在当时的任何事情,多少都带有时代的烙印。
特定的“主义”
或思想倾向,可能影响具体人物的历史选择,却不一定足以解释其言动。
“五四”
的人和事,也只能“见之于行事”
,通过充满了矛盾、冲突和**的历史活动来理解和认识。
不论对当事人还是对后之研究者而言,“五四”
恐怕都是一个涵盖极为复杂的符号和象征,很难一言以蔽之。
正因个人传记材料是认识历史和解释历史的一个要项,这次新出现的相关信件,不仅让我们更进一步地知道了《新青年》究竟是怎样转向,也对我们理解和认识“五四”
的丰富性,有着特殊的意义。
原刊《天津社会科学》2013年3期
[1]一般视为“五四”
基本理念的“民主”
与“科学”
,更多适用于广义的“五四”
;而当年游行的学生口里所喊的,却是“内除国贼、外抗强权”
一类口号;两者间实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