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的张君劢其实非常趋新。
在与丁文江争论时,张君劢多次强调他比丁文江更新,更能追随欧洲思潮。
他认为“近三百年之欧洲,以信理智信物质之过度,极于欧战,乃成今日之大反动”
。
但欧洲玄学思潮从19世纪末已开始兴起,故他以“新玄学时代”
来称谓近“二三十年之欧洲思潮”
,并声明这样的新玄学是与此前旧玄学(注意仍是欧洲的)有区别的。
张君劢先说,科学能否支配人生这一问题,“自十九世纪之末,欧美人始有怀疑之者,今尚为一种新说”
,故丁文江不知。
后又说,“以人生观为可以理智剖解、可以论理方法支配,数十年前或有如在君之所深信者,今则已无一人矣”
。
正由于欧美思潮的转变,今日“欲以机械主义支配吾国之思想界,此必不可得者矣”
。
[58]
张氏不久再申:“科学自产生到现在,其于人生的利害究竟如何呢?在吾国人或不觉此是问题,因为科学一定是有益的;在欧洲则成为问题,已有数十年之久了。”
欧洲人“自19世纪下半期后,对于科学,渐由信仰而趋于怀疑,尤其是法国人怀疑最烈”
。
而且“方今欧美先知先觉,在精神方面提倡内生活,在政治方面提倡国际联盟,这种人已经不在少数;只看我国人如何响应,必可以达到一种新境界。”
故他“敢告诸君,我所说的并非梦话,欧美知识界之新学者,都已趋向我所说的新路上来了”
。
[59]以欧美“新”
学者走的“新”
路来强化自己取向的吸引力,张氏用心相当良苦,而其尊西趋新的态度也表现得很充分了。
由于张君劢自身在科学和人生观两方面都没有进行系统深入的学理研究,又负有士人的立言之责,在立说时便不能避免随西人之波而逐西方之流。
虽然张君劢自称其治学与奔走政治皆有原则,既“不以时俗之好而为之”
,也“不以时俗之不好而不为”
;这针对他在中国的情形或不错,但并未能改变他的思想资源基本是西来、而且正是在随西方之波逐西方之流这一事实。
张自己说,他与倭伊铿“一见倾心”
,于是将正在读的“国际政治学书束之高阁”
。
此后更“潜心于西方学术之源流,惟日叹学海之汪洋,吾力之不逮”
。
[60]
最后一句的确是实话,张君劢所看的基本是国际政治和哲学书籍,对西方近代史所知实浅。
他一则曰“十九世纪之初,科学的信仰[在欧洲]如日中天”
;再则曰“今日欧美之迷信科学者,已不如十九世纪初年之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