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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的每个人物,就其潜在的意义来说,也俨然是个作者。
[166]
当代俄裔美国学者、后现代主义者爱泼斯坦则对巴赫金复调小说理论做出了带有“后现代”
意味的解读,不失为一家之言。
事实上,讨论巴赫金,我们首先需要抛开旧有的思维范式:似乎无论做什么,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不如此,便谈不到什么研究。
看来,我们必须要求自己首先跟上巴赫金的思路,那就是对话正未有穷期,所以,谁都无权说出“最后那句话”
:
无论论述死亡还是上帝,无论论述恐惧还是爱情,无论论述什么问题时,我们都无法直接察觉巴赫金-作者及其与巴赫金-人的吻合,这样一来,我们因此也就无从认识这位神秘的思想家。
他思想的“第一作者”
和潜能仍然停留在一切现实化的界限之外,也就是说仍然“被沉默所包裹着”
。
巴赫金只不过在其为数众多的、有名或无名的同貌者们身上加以表达,与此同时却又从未和他们混为一谈。
……
我认为巴赫金本人以存在-对话世界观为基础构建和发展的众声喧哗理论,并不能像其他许多思想家那样完全解释在巴赫金那里著作权分享和多人作者这种现象。
巴赫金在其有关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中加以最完整表述的对话观,要求以具有两个或是若干个单独的个体意识为前提。
我所能够知道的只有我自己的意识这一个点,而这个意识本身对自己却又一无所知,于是便对自己本身的、与其自己本身彻底格格不入的判断加以拒绝,因而便会以人物的名义进行思考,将此类思考像援引他人思考一样放在引号里。
我对于巴赫金概念的古代-文艺复兴色彩有点反感,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相互交谈的个别人的种种意识的肉体体现。
我看不出对别人的意识能有什么特殊需要,因为我自己的意识对我而言就是一个绝对的他者。
与曾经说过“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的苏格拉底不同,我要说的却是:“我不知道什么是我所知道的。”
我知道的要比我仅仅从我个人意识的边缘出发所能知道的要多。
不过柏拉图实际早就在他的认识论里指出过这一点了,他说这是анамнесиса,即对尘世生活中已被忘记,但却在降生之前曾经体验过的一切的回忆。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我们所知道的,不知道从前的某个时候,在有“我们之前”
,我们的意识的那些体验。
我的意识外在于我本身,我在我的意识中找不到我自己的“我”
,而只能找到为数众多的会思考的人物Я.А.,И.С.,Р.Г.,И.М.,М.И.等等。
这也就是为什么与巴赫金不同,对我而言“他者”
意味着“我自己”
,对之我一无所知,它只属于在我身上的某个他者——其属于他者的程度决定它不可能成为一个有着他者立场和声音的另外的一个单个个人。
与此同时这个在我身上的会思考的他者又如此之异己,以至于他不可能成为他人的自我,或与某人的‘我’和自我意识吻合。
[167]
与此同时,在巴赫金《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问题》的影响下,法国掀起了一场新小说变革,新小说和地下室人小说就是在这场变革中涌现出来的新东西。
[1]〔苏〕巴赫金著,钱中文主编:《巴赫金全集》第1卷,晓河、贾泽林、张杰等译,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1998,第2页。
[2]〔美〕卡特琳娜·克拉克、迈克尔·霍奎斯特:《米哈伊尔·巴赫金》,语冰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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