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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件破烂的宫装脱下来，抖开那件偷来的衣裙，仔细端详。
淡青色的，料子粗糙，但洗得很干净，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气。
付原一点一点套上，动作笨拙，待好不容易穿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腰身却有些紧，但总比那件血糊糊的破布强。
她深吸一口气，把破烂的宫装卷成一团，抱着往回走。
穿过几棵树，远远就看见沈一然还站在原地，唐珂也还在那块石头上坐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付原走过去，把那团破布放在旁边的同时，沈一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付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又开始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比如谢谢，比如接下来怎么办，比如昨晚的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就那么站着，隔着两步的距离，谁也没动。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付原和沈一然之间铺开一道淡淡的光带。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鸟鸣，清脆，悠长，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唐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小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付原也回过神来，看向沈一然。
沈一然抬头看了看天色，晨光越来越亮，远处隐约传来人声，皇宫开始苏醒了。
“走吧。”
她说。
付原已经习惯了她干巴巴的模样。
她扶起唐珂，那孩子身上的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沈一然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很稳，但伤势终究还是拖累了她，速度比昨晚慢了许多。
三人穿过梅林，沿着沈一然记忆中的小路往宫墙方向摸去。
巡逻的人变多了。
昨晚那些对她视而不见的士兵，此刻正一队一队地在各处要道穿梭，神色警惕，目光锐利。
有的地方甚至设了临时关卡，盘问每一个经过的宫人。
慕容凛失踪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
沈一然停下脚步，侧身躲在一丛灌木后，目光越过枝叶看向远处那道宫门。
付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通往宫外的一道侧门，那里平时只供采买的宫人进出，此刻却被四个带刀侍卫守得严严实实。
“令牌。”
沈一然忽然说。
付原愣了一下，看向她。
沈一然从腰间摸出一块东西，递到她眼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青白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和一个“钦”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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