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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边，永嘉公主对沈一然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你怎么伤成这样？”
永嘉的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谁下的手？告诉我，我去找父皇，我去……”
“殿下。”
沈一然打断她，“听我说完。”
永嘉公主迟疑片刻，信任地点点头。
沈一然见此，靠在软榻上，微微垂着眼，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昨日我从重华宫离开后，本打算直接出宫回府。”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走到西苑附近时，父亲的人拦住了我，说他在等我，有话要单独说。”
永嘉公主的眉头皱起来。
“我去了。”
沈一然继续道，“父亲站在梅林边，背对着我，我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
她顿了顿，抬手按住肩膀被绷带缠得最厚的地方。
“像疯了一样，一掌击中了我。”
永嘉公主倒吸一口凉气。
沈一然：“父亲的样子不对，眼睛发红，气息紊乱，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易感期，完全失去了理智。”
付原心想这分化者的理由还真是好用。
沈一然：“我只能逃，可他的速度太快了，第二掌打在我背上后，我便动不了了。”
她抬起眼，看向永嘉公主。
“之后，他走过来，抬起手，准备打第三掌。”
沈一然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模糊的东西。
“此时，天边却闪烁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
永嘉公主愣住了。
“很亮。”
沈一然说，“亮得我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一声巨响……父亲就倒下了。”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是谁，等我回过神来，父亲已经倒在血泊里，他身边的两个养子正在把他抬走。”
永嘉公主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不敢留下。”
沈一然说，“躲躲藏藏，直到天亮，来寻你。”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永嘉公主。
“殿下，我不知道那道白光是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宫里现在到处都在搜人，父亲的异变发生在宫内，若是他人的阴谋……我怕有人混进了巡逻的队伍。”
永嘉公主看着她，眼眶里蓄满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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