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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的心软了：“好吧，就帮今个一天！”
“你简直不是玩意儿！”
虎爷是真着急。
“别说啦，走吧！”
虎太太给调解着。
过了十点钟，应节的东西已卖得差不离，天赐想起肉：“虎爷，收了吧；下半天有买卖吗？家去吃肉。”
虎爷答应了，他以为天赐是想起往年过节的风光；钱已卖满笸箩，虎爷也会体恤人。
“真想给纪妈送点东西去！”
天赐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过了节的。
家里的该住两天娘家，你送她去，就手看纪妈。
我也歇两天，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可卖的。
节后得添酸梅汤了，是不是？”
正这么一边收摊，一边闲扯，摊前过去个人，高身量，大眼睛，小黑胡子，提着两个点心匣子。
他看了天赐一眼，天赐也看了他一眼，觉得面熟。
他可是走过去了。
走出没有多远，他又回来了，站在摊旁看着虎爷。
虎爷以为他是买东西的，拿出收摊子不再伺候的劲儿，不去招呼。
“你是虎爷吧，我的银儿？”
高个子说。
“什么？王老师？！”
他们一齐地跳起来，“留了胡子？！”
“可不是我！”
大眼睛瞪圆了，拉了拉袖子，“哪儿都找到了，找不着你们。
福隆没了，别的买卖倒了，房子别人住着，听说老头老太太都过去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他俩争着要说，谁也不再顾得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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