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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先朝亵狎大臣，或亏君臣之敬。
臣请陛下接之以礼，可乎？”
上曰：“事诚当然，有何不可？”
又曰：“自燕钦融、韦月将[5]献直得罪，由是谏臣沮色。
臣请凡在臣子，皆得触龙鳞，犯忌讳，可乎？”
上曰：“朕非唯能容之，亦能行之。”
又曰：“吕氏产、禄[6]几危西京，马、邓、阎、梁，亦乱东汉，万古寒心，国朝为甚。
臣请陛下书之史册，永为殷鉴，作万代法，可乎？”
上乃潸然良久曰：“此事真可为刻肌刻骨者也！”
公再拜曰：“此诚陛下致仁政之初，是臣千年一遇之日，臣敢当弼谐之地。
天下幸甚，天下幸甚！”
又再拜，蹈舞称万岁者三。
从官千万，皆出涕。
上曰：“坐！”
公坐于燕公之下。
燕公让不敢坐。
上问，对曰：“元崇是先朝旧臣，合首坐。”
公曰：“张说是紫微宫使，今臣是客宰相，不合首坐。”
上曰：“可紫微宫使居首坐！”
[1]吴兢（670—749）：汴州浚仪（今河南开封）人，唐朝著名史学家。
[2]叶：同“协”
，和谐、融洽。
[3]张憬藏：唐代相士。
[4]垂拱：685—688，武则天的年号。
[5]燕钦融、韦月将：唐朝官员，均因直言被害。
[6]吕氏产、禄：吕产、吕禄，汉高祖皇后吕雉的侄子，吕后临朝时均官居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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