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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变迁的关键,我想显然在于带柄的杵的发明。
《和汉三才图会》[5]上称为“捣杵”
、kae等的现在的杵,并不是很久以前就有,恐怕是和唐臼差不多时期从国外学来的。
即便不是这样,原来也应该是以大量精米为对象的杵,后来转用到捣饼上面,这一点从现在捣饼的臼小得和杵不相配就可以看出来。
不出现装着横柄这种形状的杵的话,是没有办法将蒸好的糯米捣烂做成饼的。
因此,就像现在在冲绳县等地那样,原本饼必须是全部由粉做成的。
就我所知,在东京过去称为tsukinuki团子的,应该是保留了比这再早一个阶段的制饼法的制品。
也就是说,将用粉揉成的团子用蒸笼蒸,待黏糯以后再用杵捣一次而成。
“mochi的米”
这样的名称在《和名钞》[6]里已经可见,mochi一词似乎和“鸟黐”
[7]相同,为“粘”
之意,但是并不能说自古以来就有和现在一样的饼。
在用横柄的杵之前,即便做饼用的是糯米,应该也仅仅有一点黏糯,远比现在的饼容易咬断,不如说是接近扁平的团子那样的东西。
我想,应该是后来既不是用庆贺时的红米饭作为原料,又是比牡丹饼[8]捣得更烂一点的新式的饼出现在世人面前,赢得了喝彩,人们才从此喜欢上了饼。
四
这观点在《食物与心脏》等文章里已经阐述过很多次,我所想象的饼最初的效用,与其说是味道,不如说是形状更加重要。
其他的大多数食物,除了红薯和萝卜等二三例以外,都无法独立地做成喜欢的形状,只有饼可以大小方圆随心所欲,在供奉神祇和供人食用方面,能够将提供者的心意自由地表现出来。
这一点恐怕是这种食品作为正式的供馔不可或缺的原因。
为了这个目的,现代的饼也是煞费苦心。
把“镜饼”
[9]的腰做得高一些,为了让饼有光泽而尽量不在上面撒上防止黏手的干粉,要做到这些必须请水平相当高的人来捣饼。
与此相比,所谓团子不仅比较便利,更加理想的是,自古就有粢这种东西。
粢的制法在全国几乎是共通的,乍一看无论如何都显得相当有古风。
将洗干净的白米在水里泡一段时间,待到变软以后放进小臼里,用手杵,也就是不带柄的杵捣碎,随后在米还是生的状态下马上将之放在托盘上,即使不经过巧妙的加工也会自然形成镜子的样子。
但是,在今天的生活里,仅仅如此是否能够被称为做好的食物,还确实是有点问题。
这种看法与生吃大米习惯的消长大有关系。
日本人的牙齿,由于某种很糟糕的理由,近世以来突然变得不好用了,义齿、金牙之类越来越常见。
尽管“嚼米”
这样的说法还留在记忆中,但让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机会正在逐渐消失。
这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各种柔软的食物越来越多。
只有在播种和收割的日子里才有的炒米做法中还残存着一点形式,但是哪怕没有不准嚼生米这种规定,抓起生的大米放进嘴里的做法,即使在农村都已经很少见了。
这样一来,生的粢是否仅仅供奉给神祇,也许又会成为另一个疑问。
五
粢这个名称,现在有几种方言的说法。
尽管我也想去了解一下飞驒地区是怎么说的,但信州往越后方向地区一般称之为karako或者okaramochi,美浓到东海道一带则称之为shirakomochi,其附近又以shiromochi为普通叫法,因而我想,飞驒的叫法很可能是这两者中的某一种。
白饼这种叫法确实非常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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