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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基督教价值观(因而一切基于此价值观的律令)就必定涉及一个尺度,假若这一尺度被设定,它必然把基督教的价值贬为没落价值(在生物学的意义上):这个尺度就是最大限度地促进生命。
尼采直接把基督教价值与这一尺度扯在一起。
而生命,包括最高形式的生命(即人的生命)对基督徒而言,从来就不是一种“最高的财富”
,而仅仅是一种财富而已。
尽管生命(因此也包括人类的社会和历史)构成了“上帝国”
实现和显现的一个场所,维持和促进生命只要与在上帝国中有效并且是既定价值的实现相矛盾,生命就微不足道,可以舍弃,不管生命按照生命极大值的原则多么富于价值。
所以,身体在这里根本没有从二元论上被视为“灵魂之囚笼”
(柏拉图),而是被视为“圣灵之殿堂”
,但它只是圣灵的“殿堂”
,并不是价值的最终载体。
所以:“如果你的眼睛惹恼了你,那就把它挖掉……”
同样,爱并非是效力于生命的一种精神活力,并非是生命之“最强烈、最深刻的聚集”
(Guyau语),恰恰相反,通过爱的活动和运动,生命才获得自己的最高意义和价值,从而才可能会产生奉献生命,乃至在其本质性生存中(不单是个体生命为总体生命、自身生命为他人生命、低等生命为高等生命)牺牲生命的要求,如果这会使上帝国的价值增长的话——而上帝国的神秘纽带、上帝国的精神力量流就是爱。
[34]尼采一开始就只把基督教理解为一种宗教的“称义”
、“道德”
,随之用生命最大质为尺度来衡量“宗教”
——基督教价值观,而这种价值观正是他着意要拒斥的;所以,他必然把对一种高于生命、不依赖于生命的存在层次和价值层次解释为没落道德的标志。
这种做法是肆意的,在哲学上根本错误,可严格地驳倒。
正如真的理念难以还原为一种生物价值,善的理念同样难以还原为一种生物价值。
这一点在此无法评论,只作为前提。
[35]
出于同样的缘由,尼采还在完全不同的方向上陷入了错误和颠倒。
倘若基督教的劝诫和律令(尤其是涉及爱的)不再与上帝国相关;不再与在人身上显现的精神的位格存在(由此人才能进入上帝国)的范围(比如不再与人的天然“灵魂”
)相关,那么,基督教的劝诫和律令就不仅附带地,而且本质地与生命所据以发生、生长、独立展开的一切法制则冲突。
换言之:基督教的挚爱源本就不是指一种生物学的、政治的或社会的原则。
[36]这种挚爱指向——或者说首先指向位格的精神核心、个体位格本身;在自己的个体位格中,人可以个体地直接分享上帝国。
所以要想通过某种机构在耶稣的挚爱要求上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体制或一种新的经济财产分配形式,就与耶稣的本意相去天渊。
主、奴的等级差别和皇权的统治悄然得到认可,一切使人在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里互相敌视的冲动因素(Triebfaktoren)同样如此。
“使人都亲如兄弟”
的理念,建立一种消除民族个性差异的“大一统的共同生活”
的思想,被廊下派以其普遍理性和自然法则的“世界国家”
(“世界政治”
即是廊下派色彩的概念)的理念抬高为一种理想;建立一个独立的犹太国家或实现某种社会的和政治的乌托邦的趋向,所有这些观念,对基督教来讲,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谈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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