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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恰恰是这些教会自身或“现代世界”
的教会的堕落,另一部分人如是说。
犹如在这个或那个判断里,总是真真假假鱼龙混杂,在任何情况下,只有明显的非此即彼才是真实的:即或者基督教事实上仍旧是欧洲主导的精神力量,或者基督教已不复如此。
如果说基督教还是主导的精神力量,还是欧洲总体精神的核心和本体,那么基督教顶多只是在其代理人及其庞大的代理机构上遭遇破产。
想要有理有据地回绝这个指责,把它转化成另外一种谴责,那造成破产的根源,不是基督教,而是敌视基督教的现代精神;要想这样做,只有揭示出,基督教已丧失其领导地位,已经被迫把这个地位踢给其他与之敌对的精神力量,以展示基督教已被排挤落伍,默默无闻,软弱无力。
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拒斥破产的指责。
我非常强调地请诸位选择!
因为我觉得有一种既乏味无聊又糊涂虚假的思想方法在各地传播开来,这种方法想要安闲地证实以下两点:即基督教及其伦理的基本思想,仍是欧洲现实的主导的精神力量,这些思想仍然是欧洲精神的内核,基督教仍未破产,而相反正在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这种论调要人们不去理睬整个亚洲文明人士强有力的指责,以廉价的方式超脱于是。
这个问题不仅触及这个那个具体的欧洲国家(如法国、德国等)的状况,而是涉及近代全欧洲历史的根本方向。
正是这个方向导致了目前这场大战。
欧洲国家在这个可怕的问题上,受到整个亚洲的冷嘲热讽,欧洲各国都极力要把罪责推到与本国相敌对的国家头上。
欧洲各国的居民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程度。
要想把这种全欧生活的失误仅仅归咎于我们的人民或我们的政府,是错误的。
无视那个全欧性的,把德国拉进来而不是推出去的失误的天性,也同样是错误的。
交战各方就正义和非正义喋喋不休展开争论,然而欧洲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基督教,欧洲各民族却仍大言不惭自诩为“基督教欧洲”
的一员,自命为基督徒,而却相互指责对方已脱离基督教。
即使除了欧洲已从基督教脱落这个昭著的事实之外,勿须再论及欧洲各国的基督教之争,各方面的正义与非正义之争也面对这个事实哑口无言。
所以,我们还是以回避不要去谈论基督教破产一类的迷津吧,让我们走另一条路。
我们必须——我是这样认为的——首先对他们自己和指责我们的人坦诚地承认:基督教的伦理思想在欧洲已经不再是主导的精神力量了。
——无论有多少大团体或个人的纯真宗教情感传播开来,不论伦理道德,即关于有生命力的基督教伦理的学说,在基督教会,在宗教范围以外,精神上和形式上得到多大的认可,这个道德力量已经不复为领导欧洲公众和文化生活的生龙活虎的潜能了。
而且这并不只是说,实际上基督教的规则已经被逾越及其被逾越的程度问题。
这种逾越违犯的情形任何时代都有发生,只不过程度多少不等而已。
这不是一件伦理观念的事情,而是一件实践道德的事情。
这主要是指基督教的准则、理想、标准本身,看它们如何凭借良心的**而产生效果;此外还指那些不仅在判断中得到承认,而且也在行动着的价值取舍的规则。
在欧洲,这些价值已经不再在内心统辖人们的灵魂的核心,也不再引导那个见诸作品、形式、各种机构、风尚道德中的“客观精神”
,也不再赋予这个精神以内在活力。
对于拥护基督教思维方式的人来说,承认这样的事实是极其可怕的。
但承认这样的事实也是必然的。
惊恐的灵魂的第二步,是测定欧洲的这种道德的总状况是怎样形成的——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任务,在这里我根本不可能认真地去触及它。
因为这里涉及词源学的问题,即整个伦理的意识方式起源的学问。
在欧洲,这门学问取代基督教伦理思想承担起了指挥和引导的任务。
在这里,我想按照时代,根据其社会的栋梁作用,从形式上给它一个确定的称号:这便是现代的,尤其是市民的和资本主义精神的伦理。
惊恐的灵魂的第三步,是细致地剖析我们这个时代欧洲各民族中在各个价值领域(如文化、经济、国家、法律等)里目前的趋势倾向,找出这些趋势中,哪些有利于使基督教的伦理道德重新恢复其在欧洲公众事务中主导一切的领导势能这一目标,而哪些倾向不利于这一目标;同时也找出这场战争的经验——这里且把它看作全欧洲,乃至全世界的集合经验——对于这个意识的转变可能作出什么样的贡献,以及看一看,纵观基督教永恒的理想与这些事实的关系,可以得出什么样的理想。
不要片面地指责或开脱基督教会,或者这个那个具体的教会或其代理人。
在我看来,只有这条道路,才是勇敢地反击诸如基督教破产之类的武断判断的唯一坦途;只有这条路,才能多少减缓一些由于欧洲统治阶层的内心状况而引起的基督徒良心的深切痛苦。
——正是这场战争使这种痛苦昭然若揭,而非造成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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