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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即使从一系列单个的人的视角出发,历史也是“发展”
:显然,较晚历史时期的个人拥有大量的前辈人不可能拥有的属性。
进而,即使在“史前”
(就马克思对这个词的使用而言)时期,也有可能出现(尤其是在某个社会的进步的发展阶段)或长或短的这样的历史阶段:范围比较广泛的个人群体获得了相对多元化和和谐的发展条件。
[141]尤其在我们考虑的对象不是典型的个人而是连续的历史时期和世代中的平均个人时,以上概括更加有效。
从个人的视角看,我们不能把历史界定为具有一个单一的确定方向的过程,因为存在着相互矛盾的趋势。
也就是说,对于个人而言,不可能找到一个单一的标准把绵延的历史时期明确地判定为“更加先进”
的或“更加优越”
的。
今天文明中的人们无疑拥有范围和种类更广泛的需求以及满足需求的更充分的可能性,相比之下,先前历史时期中的个人的可能性范围狭窄得多,但是他们可以集体性地(虽然在确定的限度之内)通过创造性的有意义的劳动满足他们的需求,在我们今天的资本主义社会关系中作为一个一般现象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说前者比后者更优越吗?无限制增长的对象范围以及通过市场和商品生产实现的功能化的社会关系是否可以补偿伴随这个过程的真正个人性的接触和真实的共同社会的解体?我们可以继续追问许多类似的问题。
这不是文艺复兴立场的老调重弹。
毋庸置疑,从社会整体的视角来看表现为进步,表现为统一过程的东西,从个人的视角来看却表现为退步;从社会整体的视角来看标志“艺术和科学”
的发达的东西,从个人的视角来看却被抱怨为“道德”
的衰退。
就处于历史绵延中的典型个人的视角而言,历史无所谓进步,也无所谓退步,因此历史根本不是一个统一过程。
显然,人类作为类的普遍化并不必然意味着历史地导致个人的普遍性和多元化日益增长。
走向普遍化的总体历史趋势有可能通过关系和相互作用的多样化和广阔化实现,与此同时,个人却沦为“片面的”
、受制约的、狭隘地特定化的,或用马克思的话说,“抽象的”
个人。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把异化过程界定如下:“受分工制约的不同个人的共同活动(Zusammenwirken)产生了一种社会力量,即扩大了的生产力。
由于共同活动本身不是自愿地而是自然形成的(naturwuchsig),所以这种社会力量在这些个人看来就不是他们自身的联合力量,而是某种异己的、在他们之外的强制力量。
关于这种力量的起源和发展趋向,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因而他们不再能驾驭这种力量,相反地,这种力量现在却经历着一系列独特的、不仅不依赖于人们的意志和行为反而支配着人们的意志和行为的发展阶段。
这种‘异化’(用哲学家易懂的话来说)……”
[142]在资本主义社会,异化现象已经变成占主导地位的普遍现象[143],首先表现在经济领域:“数量已经增加了的,同时作为劳动的客观条件,作为再生产条件的劳动产品,经常作为资本,作为从劳动异化出来的、支配劳动的和在资本家身上个性化了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
“产品支配生产者,物支配主体,已实现的劳动支配正在实现的劳动……在这种形式中,劳动和劳动条件的相互关系被颠倒了,以致不是工人使用这些条件,而是劳动条件使用工人。”
[144]也就是说,“一切社会生产能力(Potenzen)都是资本的生产力,因此,资本本身表现为一切社会生产能力的主体”
[145]。
这意味着,生产的客观条件,包括工人的合作形式和生产过程总体所依赖的知识,变得与具体的活的劳动相分离,与劳动主体相分离,转变为以剥削工人为目的的占有和增加剩余价值的工具,即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
[146]
同时,异化概念不仅揭示了经济领域的特性,也揭示了社会生活总体的特性——这个概念突出强调了在人类历史的一个确定时期出现于社会现实所有领域中的某些一般性的相互关联的性质和特征。
在政治领域,这个概念表现为脱离真正的(以及私人化的)个人生活的“异化的公共权力”
和“虚幻的群体”
;在一般的人际关系领域,这种概念表现为个人之间的交际和往来的物化和随之而来的“自然形成”
的群体的瓦解和个人之间的疏离;在精神生产领域,这个概念表现为对日常意识的崇拜和那种把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分离转变为观念对物质和物质生活的统治的意识形态登场。
在另外一种意义上,异化也是一种“总体”
的社会历史现象:它不是仅仅体现在被剥削阶级身上,而是涵盖和影响社会的所有阶级,当然它对不同阶级发生作用的方式有所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有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同是人的自我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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