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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墨:另外一个问题:对马克思、尼采和弗洛伊德来说,他们思想中的主要部分不就是一种意识的自我神秘化吗?不正是在这一点上,19世纪以前从未出现的新思想在黑格尔那里找到它的根源吗?
福科:对我而言,告诉您确切地来说这不是我所要提出的问题,显得是在逃避。
但我本就打算如此对待解释的。
为什么人们进行再解释?是在黑格尔的影响下吗?
有一件事情是确实的,那就是符号的重要性,不管怎样,人们在符号的重要性和影响方面所达成的一致,在18世纪末或19世纪初发生了一个确定无疑的转变;究其原因,有很多。
例如,古典意义的语文学的发现,印欧语言体系的组织,事实上,分类法失效了,所有这一切可能已全部重组了我们符号的文化世界。
如在广义上理解的自然哲学方面的东西,不仅在黑格尔那里,而且在所有与黑格尔同时代的德国人那里,无疑都是符号体制这一在当时文化中发生的变化的明证。
我觉得实际上可能是,也就是说,在更丰富的层次上对于人们所提出的问题的类型来说,在意识神秘化的观点中,可以看到一个符号的基本体制的变化的主题,而不是相反要从中发现解释焦虑的起源。
陶布(Taubes):福科先生的分析不够完全吧?似乎你没有考虑到具有决定性地位的宗教的注释,而且也没有遵循真正的历史衔接关系。
尽管福科先生刚刚谈过这一问题,我还是认为19世纪的解释开始于黑格尔。
福科:我没有谈到宗教的解释,它确实极其重要,因为在我所描述的这段非常简短的历史中,我关注的是符号方面,而不是意义方面。
至于19世纪的断裂,人们很可以把它置于黑格尔名下。
但在符号的历史上,从其最大的广延上来看,印欧语言的发现、通用语法的消失、有机体概念取代了特征概念,这些在其“重要性”
上并不逊于黑格尔哲学。
不应该混淆哲学史和思想的考古学。
凡蒂默(Vattimo):要是我对您没有理解错,马克思就应该划分到像尼采那样发现解释的无穷性的思想家中间。
对于尼采,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
但在马克思那里,并不必然有一个终点吗?基础结构难道不就是某种应该被看作是基础的东西吗?
福科:对于马克思,我一点也没有发展我的观点;我甚至担心我没法论证它。
但就拿《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来说吧,马克思从不把他的解释表达为最后的解释。
他十分清楚,并且他指出,人们可以在一个更深入的或更一般的层次上进行解释,没有更踏实的解释理由。
华尔(Wahl):我认为在尼采和马克思之间、尼采和弗洛伊德之间有冲突,虽然他们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
如果马克思有道理,尼采就应该被解释为那个时期的一个资产阶级的现象。
如果弗洛伊德有道理,就必须了解尼采的无意识。
因而我看到尼采和其他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冲突。
我们不是确实有太多的解释吗?我们有“解释病”
。
无疑,必须不断地解释。
但不是同样有某种有待解释的东西吗?我还是要问:谁解释?有一个骗子,但谁是这个骗子?最后:我们被欺骗了,但被谁欺骗了?总是有一种解释的多元性:马克思、弗洛伊德、尼采,还有戈宾诺(Gobineau)……有马克思主义,有精神分析,还有所谓的种族的解释……
福科:我认为,正是通过对甚至是无尽形成的解释的界定,才使解释的多元性和解释的冲突的问题成为可能。
解释没有一个绝对的点,可以由之出发,对解释自身加以评价,作出决定。
以致这个事实——我们在解释的时候我们也必定要被解释的事实——每个解释者都必须知道。
这种解释的过度确实是深刻地构成目前西方文化特征的一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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