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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我会考虑抛却其他收购方的溢价报价。”
带着对薇薇安余怒未消的火气，凯莎接过电话后直接挑明。
话筒对面的人似乎也少了曾耐心，但面对凯莎这么直白的口吻还是有些惊讶。
“如果您是这个态度，那么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可以就此结束了。”
“eon……”
凯莎闭上眼睛，对方的说法似乎令她发笑，“你的董事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现在必须担负起责任，克莱尔，你们进军哥联，我拿钱走人，这是双赢的买卖！”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凯莎。”
克莱尔那口优雅的口音让她听起来像在克制，“我们已经知道了道格拉斯与你的私下交易，他的公开信并没有经过董事会批准，如果你再继续撺掇他发布不实信息，我有必要考虑采取法律手段。”
“你跟董事会沆瀣一气违背对股东的责任，就不叫违反信义义务吗？”
“这是我们公司内政，你无权干涉。”
“老实说，我从未想过干涉，是你们不让我进行公平合理的交易。”
“我已经向媒体发表了声明，威尔纳德内部始终团结一致，打包收购FBC是经过董事会充分研究才一致决定的。”
克莱尔强调，“而且我认为……你的行为手段超越了我们的承受底线，我会向纽威克法院提起诉讼。”
凯莎懒得拖下去了，干脆换了个话题：“那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双方在这句话落幕后安静了好一阵。
“听着，凯莎，如果你想交易，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这句话透着一丝火药味，但凯莎嗅了到机会，语气平缓了一些。
“什么安排？”
她问。
“在剔除FBC的情况下继续推动交易。”
克莱尔的语气有些艰难，像是在用镊子夹一根扎进皮肤的刺，必须小心翼翼，但又不得不拔出来。
“这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仿佛刚才的艰难已经被她吞进了肚子里，“第一，未来六个月到一年内，如果天城再考虑出售FBC，威尔纳德拥有优先购买权；第二，威尔纳德对天城报业的收购价格按照原定方案执行，没有溢价——我们已经让步了，这个条件不能变；第三，中断与道格拉斯的谈判，你们不能再利用他动摇董事会。”
这大约是克莱尔和她的幕僚团队商量后的条件。
凯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呢？”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克莱尔说道，“你撤回公开喊话，我撤回诉讼。
你把道格拉斯稳住，我在董事会内部负责说服反对派。”
双方各退一步。
凯莎沉默片刻，目光定定地望着窗外如海一般的白云。
对于凯莎来说，FBC是她在传媒界保留的为数不多的定盘石，她希望保住FBC，那么优先购买权给与不给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反正她不打算出售FBC，就当是卖克莱尔一个面子，让她回董事会好交差？
金发女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优先购买权改成匹配报价。”
她忽略了周围高管们探寻的目光：“我也是诚心交易，如果未来FBC有意出售，我必须有权自由选择买家。”
优先购买权意味着未来一年内，假如FBC出售，凯莎就必须在第三方买家出价之前询问威尔纳德是否要买，要首先跟他们谈判。
而匹配报价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凯莎作为卖家可以任意寻找第三方买家谈价格，克莱尔只能获得第三方与凯莎商量好的报价，但卖与不卖，卖给谁，这些最终都取决于凯莎。
这相当于放开了凯莎接触其他买家的手脚，只保证了威尔纳德有平等竞价的机会。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克莱尔很快接受了。
“我同意。”
她说，“但我需要把这个决定汇报给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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