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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莎眨眨眼，看来道格拉斯在董事会内部确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让她不得不选择快速从凯莎这里抽身。
两人最后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高管们见凯莎收起了手机，面面相觑了一阵后，迈克从位子上率先站起来。
“她妥协了？”
“嗯。”
凯莎轻描淡写，她跟克莱尔对这次谈话的目的都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被逼宫，克莱尔大概正试图在股东与董事会之间寻找平衡，她希望两边都不得罪，所以主动联系凯莎，做出一个自己努力争取过FBC但事与愿违的样子来，然后把最终决定权交给股东们，自己在董事会面前卖个面子。
这样既能平衡董事会，也能盖过前面道格拉斯的气焰，省得对方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还在股东们面前出尽风头。
而一旦凯莎这边放松警惕，克莱尔很可能就会关门打狗——把炒作董事会内部不和的道格拉斯捆起来宰割。
“我们主推匹配报价，未来一年，FBC如果出售，跟威尔纳德通个气就可以了。”
凯莎一边说着，一边呼唤艾米莉，让她联系在纽威克总部的公关，放出自己收回公开喊话的消息，并透露自己已经跟威尔纳德方面谈妥了。
“So……我们就这么把道格拉斯卖了？如果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罗宾干笑了两声。
“那就是他们董事会的事了。”
诺曼在一旁说道：“如果威尔反过来咬我们，董事会会以已经谈成的交易项目为理由限制他，他们的董事长还可能借此机会弹劾他。”
……
凯莎在旁边听他们议论，思绪又回到了数天前跟克莱尔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话语仿佛仍旧历历在目，对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捏着董事会民主问题想将凯莎一军的表情……一切都仿佛回旋镖一般正中今日的威尔纳德。
凯莎低了低头，她的座位位于角落，光线正好从窗外照射到她的下颌，让她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下。
“Democracyisbullshit.”
凯莎喃喃道，旋即起身离开。
苏玛利在旁边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平板上的新闻。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晃了晃坐在对面戴着耳机的彦：“喂。”
“What？”
彦摘下了耳机——她现在在凯莎面前随意得仿佛她的女儿。
“我刚听到了，FBC还是有可能出售。”
苏玛利压低了声音说。
彦抬头瞄了一眼远处凯莎跟其他高管们的方向，等艾米莉从自己身旁过去了之后说道：“谁说的？”
苏玛利耸耸肩：“凯莎……或者那个威尔纳德，他们在商量出售的事，凯莎说了FBC要匹配报价，那不就是将来要卖的意思吗？”
“已经谈妥了？将来是多久？”
“我不知道。”
苏玛利管不了那么多了，“但看样子确实会出售。”
彦没理会他的心思，口气直戳了当：“所以之前在达沃斯，你在凯莎面前蹦跶了那么久都没打听出来她到底要不要出售？”
“是她不肯说！”
苏玛利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强烈。
彦彻底无语了：“她当然不会说，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总裁关于并购的事？”
“还有迈克他们……你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事儿，他们跟凯莎都张了一张嘴。”
“那别的呢？”
彦被他说得也有些无奈，随便找了个借口，“比如……董事会里跟凯莎关系好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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