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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比得有来有回，时间悄然来到傍晚六点四十。
赵家是没有门禁一说的，毕竟门禁这种东西的底层逻辑是保护是爱，但徐佳还是选择回去了，因为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清贫的女高中生只配回家吃饭。
将脱下的外套又套上，她重新背上书包。
就和这群以周席玉为首的同班同学随意地挥了挥手，徐佳便沿着标识往外走。
不是没有人挽留过她，只是她自己没同意。
白日的雨在晚间已经完全停止，她戴着外套的帽子挡住晚间微凉的风，赵家与学校的方向完全不同，公交路线也有差异。
先前的下车地点并不能满足徐佳回去的路线，她只能沿着街道往另一个站点走，这条路上有很多刚刚下班的上班族，她与他们擦肩而过。
徐佳戴着耳机，沉默地往前。
同一条路，不同的车道上，车牌为雾A.1234的车辆内，结束一天实验的赵津生坐在车后座看报告，长时间看大量文献的人眼睛干涩，不适，他合上纸质文件，望向窗外间看到人行道上的她。
柔顺黑发的女孩，灰色外套。
内里是一件纯洁干净的白色校裙，灰蒙蒙的阴雨天，她穿着小白鞋背着书包走在湿透的地上。
地上聚集起来的水洼倒映她清丽纤长的身影...赵津生的心不自觉跳动一瞬，她怎么在这里？
疑问出现在赵津生心底，他的视线也长久停留在她身上。
这是个堵车很厉害的晚高峰，每天到这个点，车子想要往前挪一步都不差是蜗牛慢爬。
司机李军按照往常经验，又走上了这条路，他压制住按喇叭的心情，余光因为无聊瞥见窗外，也恰巧就是这时他看到一个熟人。
雇主的妹妹，也算是他的熟人。
他刚要把这惊喜的发现告知后座的雇主，回头却见他的目光早已落在那，但与他想象中亲人偶遇的喜悦不同，赵先生的脸色并不好，并且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赵先生的情绪不对。
阴沉的，暗色调的。
冷清的黑眸静静地注视不远人行道上一前一后的两人。
在徐佳离开不久，周席玉就跟着离开。
与其他人以为的回家不同，周席玉的目的地是已经走远的徐佳。
他小跑着跟了上来，熟络的向她搭话，告诉她他奶奶家也在那个方向。
两人可以结伴而行，徐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甚至因为他话比较多，也因为他刻意的找话题，说的都是一些徐佳感兴趣的事情，女孩自然而然的转面向他倒着往后走。
不算拥挤的人行道上，一前一后，穿着同样的校服聊着天。
年轻的男孩女孩，正值青春中。
*
赵津生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早上，女孩告诉他，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是什么朋友...能什么朋友，总不能和好朋友去酒店开房。
答案只有一个。
不知为何，赵津生心突然堵得慌。
他握紧了腿上报告，洁白的纸页被他按压出一道道狰狞的折痕，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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