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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小八，才特意约你出来？”
白妱姚拔高了声线，洛芷从未听过白妱姚这么失态的声音。
在她的印象里，白妱姚有时虽冷淡，但待人接物一向端方，很少有这样失去从容的时候。
洛芷不解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言辞，自己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说错话，白妱姚这是怎么了？
“洛芷，你真是好样的……”
白妱姚上前，用力揽住洛芷的腰，凝着洛芷的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扑面而来的是洛芷身上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花露水味道，她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洛芷，你……”
打喷嚏实在是太痛苦了，白妱姚掩住口鼻，垂着脑袋到了一旁。
身为过敏原，洛芷又不敢碰她，怕再引起她过敏，只推开白妱姚揽着她腰肢的手，担忧地在一旁望着她。
再望过来时，白妱姚的眼睛又红了，身上那种突如其来的破碎感一时间愈发深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带上了一丝哑：“洛芷，你就真的从没想过和我……当朋友吗？”
若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洛芷，恐怕会斩钉截铁回复她“从没”
。
但经过这么久相处，猛的被白妱姚提问，想起和白妱姚相处时的情状，洛芷莫名又有些迟疑。
她恍惚才想起，白妱姚是抱着同她交好的心思来的，依照白妱姚的眼界阅历，她见过的能干的孩子多了去了，小八不一定是其中最杰出的那个。
白妱姚之所以会选择小八，是因为小八是她带着的孩子……
她的迟疑看在白妱姚眼中便成了婉拒。
“我知道了。”
白妱姚凄凄一笑，感觉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刻如同此时这么狼狈挫败，抿唇垂下了头：“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没追求过女孩子，但也知道过度纠缠只会惹人讨厌，以往的傲气在嘲讽着她，让她适可而止，可情感上一想到之后会同洛芷形同陌路，她就无法接受……
成长至今，白妱姚头一次遇到这般为难的问题，一旦行差踏错，只会让她离洛芷越来越远。
她此刻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去安静思考之后的处理办法。
柔和的路灯倾洒在白妱姚身上，白妱姚脊背挺直走在前方，她穿着厚厚的外套，却遮挡不住她瘦削的身形。
洛芷抬起头，忍不住偷看了好几眼白妱姚的模样。
前方山脉巍峨，洒下巨大的倒影，白妱姚走在前方，似是只身一人走进充满魑魅的黑暗之中，仿佛下一刹便会被无尽黑暗吞噬。
倏地，洛芷脑海一疼，有那么一刹，她感应到天地间汹涌的巨大灵力，宛若白雾一般笼罩在世界深处，那灵力的气息似乎有一点熟悉。
她晃了晃脑袋，视线逐渐清晰，眼前却仍旧只有踽踽前行的白妱姚。
“我不是厌恶你的接近。”
她知道如果要‘恶毒’，她此刻应该任由白妱姚低落下去，可不知怎的，她看到白妱姚的模样，只觉哪哪都不对劲。
“你很好，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有些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完全停不下来。
洛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白妱姚明显僵硬的身体，也没勇气往前，垂着头继续往下说：“在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我和‘低调’相处十分投缘，可我没想到你是白妱姚。”
“你太优秀了，”
洛芷垂下头，半真半假说出了心里话：“站在你身边，我总是不由自主感觉到心慌，总觉得自己不够格，也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
“你像是布满荆棘的道路尽头的一颗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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