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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传教士到达什么地方,教会都会使它自己容纳既有的迷信和习俗;这种技巧看来是说服异教徒的一种巧妙方法,也说明了它粗鄙的理智状况。
原始种族非常地愿意接受威士忌和基督教这两种欧洲的麻醉剂。
由于这两个原因,他们便非常迅速地堕落了。
当然,这种基本缺乏勇气且虚伪的教会,积重难返,是不容易改革的。
宗教改革不过是麻痹基督教的另一半而已。
当马丁·路德挟其歪曲的神学到来的时候,欧洲早已从中了基督教的毒药而导致的昏迷不醒中重新苏醒过来了。
文艺复兴使艺术与科学有一种几乎是奇迹似的再生的希望,而在罗马这个垂死教会的所在地上,新生命也兴盛起来了。
如果不是由于马丁·路德的到来,这种发展是毫无疑问的了。
教皇恺撒·博尔基亚将是这个结束堕落而垂死的基督教的人,可是马丁·路德来了,这个教士充满仇恨本能,倾向于领导乡野鄙夫来反抗文艺复兴。
他惊愕地发现,没落的教皇已不再掌有权势了,而对生命的肯定正被文艺复兴的势力所代替。
正如他们经常破坏每种其他伟大的自由一样,这些德国人破坏了文艺复兴。
“他们是我的敌人”
,而他们这些污浊的人碰遍了一切东西。
他们的良心促生了新教,带来了欧洲最无可救药的病弱。
尼采认为,马丁·路德不了解教会的胜利,只看到它的腐败,不了解任何胜利力量将允许的高贵的怀疑精神和容忍精神。
他把圣书放在每个人的手里,包括那些信仰破坏者的学者之手。
克尔恺郭尔是新教徒,但克尔恺郭尔对马丁·路德也有同样的责难。
马丁·路德允许教士们有性的自由,却不明了,四分之三的人的信仰,尤其是女人的信仰建立在所谓教士不服从物理法则的那种见解上面。
马丁·路德扬弃较高类型的人,因为他憎恨他们。
他表示出平凡人物、市侩气的群众心理的胜利,这表明一切精神光辉的结束。
在1870年左右,政治方面在上升而日益繁荣的时候,尼采看到了欧洲在理智和精神方面贫瘠的最初征兆。
他写道:
我们要么因宗教而衰亡,要么宗教因我们而衰亡。
大约十年以后,他诊断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缺乏威信、充满忧虑和急需信赖感的时代,任何东西都化解为无聊的空谈。
尼采说,传统上对宗教的信心迅速地被一种对科学进步的无限信念所代替,一个民族所想的只是追求安全、繁荣。
这主要是康德和席勒那种大言不惭的唯心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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