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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宁说。
“你现在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林知遥盯着她道，“不好洗，也是我自己扔。
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你什么叫边界感吗？”
“没有。”
逢宁很坦然，“我妈只身体力行教了我撒谎和占便宜，基地有两万字的客户关系守则，你说过不用照那个做。”
林知遥沉默片刻，冷冰冰道：“以后就照那个做。”
抽屉翻动的声音响起，逢宁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干嘛去！”
林知遥怒喝道。
逢宁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
五分钟后，她走到林知遥床前，说：“要标记的时候告诉我。”
“我真搞不懂你……”
林知遥仰头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逢宁垂着头，视线没停在任何地方，“我从来都不知道。”
漫长的沉默后，林知遥轻声问道：“你是在逼我？还是在怪我？你想怎样？”
“都不是，真的。
之前那种关系不适合你，我也没办法跟你好好谈恋爱，就算强撑着谈了，早晚也会这样。”
逢宁说。
林知遥忽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逢宁，或许从来没了解过。
“什么样的关系适合我，需要你来定义吗？”
她问。
逢宁并未反驳：“抱歉，我忘了说‘我觉得’。”
林知遥看着逢宁，知道这就是她真实的样子：固执己见、油盐不进，偶尔看起来像是妥协了，其实内心没有。
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呢？
“能多说说你的母亲，或者你的家庭吗？”
林知遥问。
“没什么可说的。”
逢宁仍是垂着头，没看她，“第五区的穷苦家庭，全都一个样。”
更长的沉默过后，林知遥移开了目光：“以后别用抑制剂。
我会试着用人工合成信息素和信息素血清，配方正在调整。”
“用我的血清吧，说不定你会更好适应。”
逢宁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谈论任何一项工作，或者任何一种普通药物。
“别再帮我收拾。”
许久之后，林知遥说，“也别再扔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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