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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闵恶之,德裕罢,贬为明州长史,会昌末,累迁楚州刺史,终桂管观察使。”
按韦瓘《浯溪题名》云:“太仆卿分司东都韦瓘,大中二年十二月七日过此。
余大和中以中书舍人谪宦康州,逮今十六年,去冬罢楚州刺史,今年二月有桂林之命,才经数月,又蒙除替,行次灵川,闻改此官。”
《容斋随笔》八评《新·传》云:“以《题名》证之,乃自中书谪康州,又不终于桂,史之误如此。
瓘所称十六年前,正当大和七年,是时德裕方在相位,八年十一月始罢,然则瓘之去国,果不知坐何事也。”
余按大和七年二月德裕始入相,同年六月宗闵方罢相,瓘固可因宗闵而去,《新·传》谓贬在德裕罢相后,许有错误。
洪迈之意,无非坐实瓘为德裕党,故有此疑;然德裕柄国五年余,瓘未内召,位不过刺史,擢桂管反在德裕失势之后,改分司只因马植报复旧恨(见莫休符《桂林风土记》),瓘与德裕之关系,从可知矣。
瓘以元和四年状头及第,榜下即除左拾遗(同前《风土记》及《唐才子传》六),行辈还在德裕先,《读书后志》二竟谓瓘“李德裕门人,以此《周秦行记》诬牛僧孺”
,所谓拾人牙慧而不加深考者。
刘开荣既引《全唐文》六九五《浯溪记》之一节,反作出瓘为明州长史“必在会昌四年十一月以前李宗闵还未败的时候”
(《唐代小说研究》旧版五二页)之无关痛痒的猜测,凡读书不细看全文者,往往发生此弊。
《唐宋传奇集》将《桂林风土记》之韦瓘与《新书》一六二之韦瓘,分作两人,(三一三—三一四页)实一时失察,《新书·韦瓘传》末明言其官终桂管观察,固与《桂林风土记》所叙无异。
其次,《传奇集》及《唐代小说研究》均不信《周秦行纪》为牛作(均同前引),自有其片面理由,然另一方面《周秦行纪论》之作者,亦非毫无疑问;一般外集所收,往往渗入伪作,是常见之事,此论收入《李卫公外集》卷四,尤可疑者,论云:“须以大牢少长咸置于法,则刑罚中而社稷安,无患于二百四十年后。”
按自武德元(六一八)计至大中十一(八五七)才足二百四十年,德裕死已七年矣。
人多为牛辨,对德裕事迹却未细加审察,故难免乎一偏之见也。
29.《述论稿》云:“宣宗朝政事事与武宗朝相反,进士科之好恶崇抑乃其一端”
;(八五页)按事多相反,则诚有之,必谓武宗朝抑进士,却未尽然。
武宗用相九人(连崔珙),进士居其六,宣宗用相十八人,进士居十六(白敏中、卢商、崔元式、韦琮、马植、周墀、崔铉、魏扶、崔龟从、令狐绹、魏謩、裴休、崔慎由、萧邺、刘瑑、蒋伸。
非进士者为郑朗、夏侯孜),不过九分之六与九分之八之比耳。
且武宗在位年数,不及宣宗之半,是亦比较时所应注意者。
30.见所著《中国文化史》。
(《学衡》)
31.此据《元和志》三二。
《文饶集》一八则称河、陇尽没,唯维州独存,二十年后,始被侵陷。
《通鉴》二二三又记于广德元年之下,不审何据,此后《通鉴》二二六又于大历十四年末记李晟等复维州,但无再陷之年,故不取。
32.杜牧撰《僧孺墓志》云:“大和五年,西戎再遣大臣贽宝玉来朝,礼倍前时,尽罢东向守兵。
李太尉德裕时殿剑南西川,上言:维州降,今若使生羌三千人烧十三桥,捣戎腹心,可洗久耻,是韦皋二十年至死恨不能致。
事下尚书省百官聚议,皆如剑南奏,公独曰:西戎四面各万里,来责曰,何事失信?养马蔚如川,上平凉坂,万骑缀回中,怒气直辞,不三日至成阳桥;西南远数千里,虽百维州,此时安可用。
弃诚信有利无害,匹夫不忍为,况天子以诚信见责于夷狄,且有大患。
上曰,然,遂罢维州议。”
(《樊川集》七)《元和志》三,蔚茹水在百泉县西,一名葫芦河,源出原州西南颓沙山下(百泉县在今平凉县北十里)。
回中宫在今陇县。
33.胡三省《通鉴注》云:“元祐之初,弃米脂等四寨以与西夏,盖当时国论大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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