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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源之初
陆离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上空。
向下看，海面不是蓝色的，而是无数种颜色交织流动——金色的希望，黑色的绝望，绿色的生命，灰色的死亡，红色的爱，紫色的秩序，银白色的时间，深蓝色的空间...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概念，它们像油彩般不相溶，却又奇迹般地共存。
向上看，没有天空，只有层层叠叠的概念脉络。
这些脉络如神经网络般延伸，连接着看不见的远方——那是诸天万界的方向。
陆离能看到，每条脉络都在微微震颤，向本源海输送着什么，又从本源海接收着什么。
“这里是...所有概念的源头。”
陆离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传播，而是首接化作了细小的涟漪，在海面上荡开——那是“语言”
的概念在具现化。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没有“身体”
可以移动。
低头看，自己是一团半透明的、混杂着灰色与金色的光晕。
没有手脚，没有五官，只有意识本身悬浮在那里。
这是他在概念本源海中的存在形态——纯粹的概念聚合体。
“欢迎，候选者。”
一个声音首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不是天道系统的机械音，而是更古老、更厚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纪元记忆的声音。
“你是谁？”
陆离在意识中回应。
“我是这片海。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是概念本源海的‘意识映射’——所有进入这里的存在，看到的都是他们认知中‘本源’应有的形象。
你看到的我是声音，是因为你的认知中，‘本源’应该是能够交流的存在。”
陆离理解了。
这个概念本源海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向每个来访者展示的，都是来访者心中预期的模样。
“墨来过这里吗？”
他问。
“那个守塔人？来过。
他看到的我是一片竹林，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本源’应该是宁静的、充满智慧的所在。
他在竹林中坐了九个纪元的时间——当然，是概念时间，对应现实大约三百年。”
九个纪元的概念时间，等于现实三百年？
陆离立刻意识到问题:“概念本源海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
“时间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概念，可以拉伸，可以压缩，可以倒流，也可以停滞。
你感受到的时间流速，取决于你自身存在的稳定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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