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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伊凡和马理》的译者尾濑敬止氏说,则作者的意思,是以为“频果的花,在旧院落中也开放,大地存在间,总是开放”
的。
那么,他还是不免于念旧。
然而他眼见,身历了革命了,知道这里面有破坏,有流血,有矛盾,但也并非无创造,所以他决没有绝望之心。
这正是革命时代的活着的人的心。
诗人勃洛克(AlexanderBlock)也如此。
他们自然是苏联的诗人,但若用了纯马克斯流的眼光来批评,当然也还是很有可议的处所。
不过我觉得托罗兹基(Trotsky)的文艺批评,倒还不至于如此森严。
可惜我还没有看过他们最新的作者的作品《一周间》。
革命时代总要有许多文艺家萎黄,有许多文艺家向新的山崩地塌般的大波冲进去,乃仍被吞没,或者受伤。
被吞没的消灭了;受伤的生活着,开拓着自己的生活,唱着苦痛和愉悦之歌。
待到这些逝去了,于是现出一个较新的新时代,产出更新的文艺来。
中国自民元革命以来,所谓文艺家,没有萎黄的,也没有受伤的,自然更没有消灭,也没有苦痛和愉悦之歌。
这就是因为没有新的山崩地塌般的大波,也就是因为没有革命。
七月八日
上午,往伊东医士寓去补牙,等在客厅里,有些无聊。
四壁只挂着一幅织出的画和两副对,一副是江朝宗的,一副是王芝祥的。
署名之下,各有两颗印,一颗是姓名,一颗是头衔;江的是“迪威将军”
,王的是“佛门弟子”
。
午后,密斯高来,适值毫无点心,只得将宝藏着的搽嘴角生疮有效的柿霜糖装在碟子里拿出去。
我时常有点心,有客来便请他吃点心;最初是“密斯”
和“密斯得”
一视同仁,但密斯得有时委实利害,往往吃得很彻底,一个不留,我自己倒反有“向隅”
之感。
如果想吃,又须出去买来。
于是很有戒心了,只得改变方针,有万不得已时,则以落花生代之。
这一著很有效,总是吃得不多,既然吃不多,我便开始敦劝了,有时竟劝得怕吃落花生如织芳之流,至于因此逡巡逃走。
从去年夏天发明了这一种花生政策以后,至今还在继续厉行。
但密斯们却不在此限,她们的胃似乎比他们要小五分之四,或者消化力要弱到十分之八,很小的一个点心,也大抵要留下一半,倘是一片糖,就剩下一角。
拿出来陈列片时,吃去一点,于我的损失是极微的,“何必改作”
?
我想,这糖不大普通,应该先说明来源和功用。
但是,密斯高却已经一目了然了。
她说:这是出在河南汜水县的;用柿霜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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