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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他来到这里,他必定要把屋里院里全参观一遍,倒好像是游览故宫博物院呢。
)来到院中,他故意地夸奖那些石榴,好使祁老人把眼泪收回去。
祁老人也跟着来到院中,立刻喊瑞丰拿剪子来,给二爷剪下两个石榴,给孩子们带回去。
瑞丰这才出来,向常二爷行礼打招呼。
“老二,不要动!”
常二爷拦阻瑞丰去剪折石榴。
“长在树上是个玩意儿!
我带回家去,还不够孩子们吃三口的呢!
乡下孩子,老像饿疯了似的!”
“瑞丰你剪哪!”
祁老人坚决地说。
“剪几个大的!”
这时候,天佑太太在屋里低声地叫瑞宣:“老大,你搀我一把儿,我站不起来啦!”
瑞宣赶紧过去搀住了她。
“妈!
怎么啦?”
“老大!
咱们作了什么孽,至于要掘咱们的坟哪!”
瑞宣的手碰着了她的,冰凉!
他没有话可说,但是没法子不说些什么:“妈!
不要紧!
不要紧!
哪能可巧就轮到咱们身上呢!
不至于!
不至于!”
一边说着,他一边搀着她走,慢慢走到南屋去。
“妈!
喝口糖水吧?”
“不喝!
我躺会儿吧!”
扶她卧倒,他呆呆地看着她的瘦小的身躯。
他不由地想到: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去,而死后还不知哪会儿就被人家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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