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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并不见得难治。
只要断症断得准，下药下得对！
断症最难！”
大夫的眼始终没看病人，而很有力量地看着瑞宣。
“你就说，那么大名气的尼古拉，出诊费二百元，汽车接送，对断症都并没有把握！
我自己不敢说高明，对断症还相当的，相当的，准确！”
“这位老先生是被日本人打伤的，先生！”
瑞宣想提出日本人来，激起大夫一点义愤，好快快地给调治。
可是，瑞宣只恰好把大夫的话引到另一条路上来：“是的！
假若日本医生随着胜利都到咱们这儿来挂牌，我就非挨饿不可！
我到过日本，他们的医药都相当的发达！
这太可虑了！”
金三爷在外屋里发了言：“你磨什么豆腐呢？不快快地治病！”
瑞宣觉得很难以为情，只好满脸赔笑地说：“他是真着急！
大夫，请过来看看吧！”
大夫向外面瞪了一眼，无可如何地把钱先生身上盖着的夹袍拉开，像看一件丝毫无意购买的东西似的，随便地看了看。
“怎样？”
瑞宣急切地问。
“没什么！
先上点白药吧！”
大夫转身去找药箱。
“什么？”
瑞宣惊讶地问，“白药？”
大夫找到了药箱，打开，拿出一小瓶白药来。
“我要是给它个外国名字，告诉你它是拜耳的特效药，你心里大概就舒服了！
我可是不欺人！
该用西药，我用西药；该用中药，就用中药；我是要沟通中西医术，自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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